說著,劉備眼中淚閃,那是英雄遲暮的悲涼。
劉裕反手握住劉備的手,目堅定如鐵,聲音雖輕,卻充滿了力量:“伯父莫慌。潛龍在淵,只待風雷。如今軍師己得,猛將歸心,人心所向。荊州,早晚是叔父的;天下,終究是大漢的。”
劉備看著劉裕那張年輕而自信的臉龐,心中的霾似乎散去了一些。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伯父信你!有侄如此,夫復何求!”
……
正月初三,大雪初霽。
劉備備好了厚禮,帶著劉裕和趙雲,以及二十名銳兵,踏上了前往襄的路途。
新野距離襄不過百餘里,快馬兩日可達。
當那巍峨的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時,劉裕不嘆。相比於新野的低矮殘破,襄城高池深,旌旗蔽日,不愧是荊州的治所,南方的重鎮。
然而,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劉裕卻見到了一不同。城門口的守軍盤查鬆懈,只知向過往商旅索要賄賂。城的街道上,雖然車水馬龍,但大多是豪車寶馬,那是世家大族的排場。而在暗的巷角,依然蜷著不蔽的流民。
“朱門酒臭,路有凍死骨。”劉裕在馬上輕聲嘆道。
劉備聞言,面不忍之:“景升兄坐擁荊州富庶之地,卻不能安百姓,實在可惜。”
一行人來到州牧府前。通報之後,不多時,中門大開。
“玄德!你可算來了!”
劉表親自迎了出來。雖然他穿錦袍,依舊保持著名士的風度,但臉蠟黃,眼袋浮腫,走起路來也有些虛浮,顯然狀況己大不如前。
在他後,跟著兩名武將。一人面容鷙,目閃爍,乃是蔡瑁;另一人頭大耳,滿臉堆笑,乃是張允。這二人便是掌控荊州實權的親曹派首領。
“備給兄長拜年了。”劉備恭敬地行禮。
“自家兄弟,何須多禮!快快請進!”劉表拉著劉備的手,十分親熱。
劉裕跟隨在後,不聲地觀察著。他注意到,蔡瑁看著劉備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酒宴設在後堂,十分盛。只有劉表、劉備、蔡瑁、張允西人席,劉裕和趙雲則按劍侍立在劉備後。
酒過三巡,劉備看了一眼劉裕,劉裕微微點頭。
劉備放下酒杯,長嘆一聲,神轉為憂慮。
劉表見狀,問道:“玄德弟何故嘆息?可是新野糧草不足?”
“非也。”劉備拱手道,“備是為兄長,為荊州,乃至為漢室天下而嘆啊!”
劉表一驚:“賢弟此話怎講?”
劉備便將曹己定河北,即將北征烏桓,許都必然空虛的形勢詳細分析了一遍。
“兄長!”劉備言辭懇切,眼中含淚,“曹若北上,許都空虛,正是天賜良機!若兄長能發荊州之兵,首搗許昌,迎奉天子,則漢室可興,兄長亦可齊桓晉文之功!此乃千載難逢之機,稍縱即逝啊!”
劉表聽完,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出了猶豫之。他雖無進取之心,但也知道這是個機會。而且“齊桓晉文之功”這個,對於看重名聲的他來說,著實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