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在一旁,心中瞭然。他知道,歷史上赤壁聯盟的序幕,就要拉開了。他站起,對著劉備拱手道:“叔父,江東來使,不可怠慢。侄兒斗膽,請命前去迎接,也好探一探這位子敬先生的來意。”
劉備欣然點頭。劉裕如今聲名鵲起,為人沉穩謙遜,由他代表自己去接待使者,再合適不過。
“好,長孺,此事便由你了。務必以禮相待。”
“侄兒遵命。”
劉裕領命而去,來到碼頭。只見一艘江東的樓船靜靜地停靠在岸邊,船雖不大,卻製造良,旗幟鮮明。一名材魁梧、相貌奇偉的中年文士,正在幾名護衛的陪同下,立於船頭。
“敢問可是江東魯肅魯子敬先生?”劉裕上前一步,長揖及地,禮數週全。
魯肅見來者只是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將軍,連忙回禮:“在下正是魯肅。敢問足下是?”
“在下劉裕,表字長孺,乃我家主公之侄。奉主公之命,特來恭迎先生。”
“劉長孺?”魯肅聞言,眼中閃過一訝異之。這個名字,他最近在江東可是如雷貫耳。長坂坡以三千步卒,正面擊潰五千虎豹騎,陣斬其督曹純。這等神乎其神的戰績,早己傳遍了長江兩岸。
他原以為,能創下如此功業的,必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卻不想,竟是如此年輕的一位青年。
魯肅心中暗暗稱奇,態度也變得更加恭謹熱切:“原來是長孺將軍當面,失敬失敬。將軍威名,肅在江東亦有耳聞,今日一見,方知聞名不如見面。”
“先生謬讚了。不過是僥倖得勝罷了。”劉裕謙遜地笑了笑,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家主公己備下薄酒,恭候先生大駕,先生請。”
劉裕引著魯肅,一路來到議事廳。
廳,劉備早己率領諸葛亮、徐庶、關羽、張飛、趙雲等一眾文武,等候在此。
雙方見禮,分賓主落座。
魯肅先是按照禮節,表達了孫權對劉表去世的哀悼之,言辭懇切,真意切,彷彿真是為此而來。
劉備也配合著,長吁短嘆,謝孫將軍的仁義。
一番虛假意的客套之後,廳的氣氛,漸漸陷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魯肅端著茶盞,目看似隨意地在劉備麾下的文武上掃過。關羽須閉目,如同一尊神像,氣勢迫人;張飛豹眼圓睜,不怒自威;趙雲銀甲白袍,英氣人。這些人,他早有耳聞。
他的目,最終落在了坐在劉備下首,那個手持羽扇、神態悠閒的年輕人上。此人面如冠玉,若塗脂,長八尺,飄飄然有神仙之概。魯肅知道,這便是那位傳說中的臥龍先生,諸葛孔明。
就在魯肅暗中觀察眾人的時候,諸葛亮卻忽然放下了茶盞,微笑著開口了。
“子敬先生此來,名為弔唁,實為探聽我軍虛實,以及探查曹向吧?”
一句話,如同一把利劍,瞬間刺破了所有的偽裝。
魯肅心中一驚,端著茶盞的手,都微微一。他抬起頭,對上諸葛亮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眸,只覺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看了個通。
廳眾人,也都將目投向了魯肅。
魯肅不愧是江東名士,雖被一語道破,卻並未驚慌失措。他隨即哈哈一笑,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案几上,站起,對著諸葛亮,深深一揖。
“先生真神人也!肅,佩服!”
他首起,臉上再無半分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開誠佈公的坦率與凝重:“不瞞諸位。曹擁兵南下,名為討伐劉皇叔,實則意在江東。我家主公,正為此事憂心忡忡,徹夜難眠。江東群臣,意見不一,或戰或降,爭論不休。肅此來,正是想看看皇叔這邊的況,也好回去向主公稟報,共商破曹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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