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主戰派的武將,如程普、韓當等人,本就對這些文的投降論調心懷不滿,此刻聽聞諸葛亮之言,無不暗暗點頭,大痛快。
眼看言語上佔不到便宜,主降派的最後一人,薛綜,終於丟擲了他們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論據。
“先生之辯才,綜,深為佩服。”薛綜站起,臉上帶著一冷笑,“但口舌之利,終究無法改變事實。事實便是,曹擁兵百萬,戰將千員,水陸並進,其勢滔天。請問先生,以數萬疲敝之師,如何能敵百萬虎狼之眾?這難道不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嗎?”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現實,也極其誅心。
是啊,辯才再好,也改變不了雙方懸殊的實力差距。
堂再次陷了沉默。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諸葛亮的上,想看他如何回答這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然而,這一次,諸葛亮卻沒有開口。
他只是看了一眼旁的劉裕,角依舊掛著那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諸葛亮無言以對之時,一個冰冷而帶著幾分嘲弄的聲音,在堂響了起來。
開口的,是劉裕。
他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一個局外人。但此刻,他一開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曹軍雖眾,然多為北方人士,長於陸戰,不習水斗,此其一。”
劉裕緩緩上前一步,目如刀,從張昭、薛綜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長途跋涉,水土不服,疾疫必生,此其二。”
“新得荊州之兵,人心未附,貌合神離,此其三。”
他每說一句,便向前走一步,那從山海中磨礪出來的殺伐之氣,讓那些養尊優的文們,不由自主地向後了。
“至於所謂的百萬大軍,更是笑話。”劉裕的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其中,袁紹降卒十數萬,荊州降兵近十萬,真正能戰的,不過十五六萬。而這十五六萬銳,又要分兵鎮守許都,防備西涼馬騰。真正能用於南征的,又有幾何?”
他停下腳步,站在了薛綜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輕蔑。
“諸公高坐廟堂,坐而論道,自以為知曉天下事。然則,兵者,兇也,生死之道,存亡之地,豈是爾等搖鼓舌、紙上談兵可知?”
“你們,除了會算計自己能換來多大的職,除了會跪地投降,還會什麼?”
“你!”薛綜被劉裕這番毫不留的辱,氣得滿臉通紅,指著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站在劉裕後的趙雲,了。
他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沒有多言,只是隨手向前一拋。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石擊之聲,在寂靜的大堂,顯得格外刺耳。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枚通由黃銅鑄造、頂部雕刻著猛虎形象的印信,正靜靜地躺在議事堂中央潔的地磚上,還在微微地旋轉。
印信的底部,清晰地刻著西個篆字——
“虎豹騎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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