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對嚴深深一揖。
“備代翼德,謝過老將軍。”
嚴連忙側避開,雙手扶住劉備的手臂:“皇叔萬萬不可!折殺老夫了!張將軍英武過人,中有細,一路上是他照顧老夫才對。老夫不過是仗著一張老臉,替將軍省了些力氣罷了,何敢居功。”
劉備首起來,看著嚴那雙坦的眼睛,心中慨萬千。他拍了拍嚴的手背,不再多言,只是那目中的激與敬重,己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張飛在一旁看著大哥和嚴這番推讓,心裡頭熱乎乎的,忍不住道:“大哥,你是不知道,老將軍這一路上,那些守將見了他,一個個跟見了親爹似的,城門開得比什麼都快。俺老張這輩子打仗,頭一回打得這麼舒坦!”
劉備聞言,不莞爾。他看著張飛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又看了看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心中暗道:翼德此番川,當真是長進了。實屬難得。
“走,先進帳說話。”劉備招呼眾人帳。
張飛一進帳,便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開始繪聲繪地講述自己智取郡、義釋嚴的全過程。
他講得眉飛舞,手舞足蹈,從如何裝醉罵人、鞭打士卒,到如何設下空營敵、甕中捉鱉,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講到得意,他還站起來比劃了幾下,差點把帳中的燈架倒。
龐統掌大笑:“翼德將軍此番用兵,虛實相間,攻心為上,深得兵法髓。”
法正也點頭讚道:“張將軍中有細,以假醉敵,以真誠收心,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此乃上將之才。”
張飛被誇得有些飄飄然,但上還是謙虛了一句:“嗨,都是跟大哥和軍師學的。俺老張腦子笨,就是學了個皮。”
劉裕坐在一旁,一首沒有說話。他看著張飛那張因為興而漲得通紅的黑臉,心中慨良多。
在他所知道的那段歷史中,張飛義釋嚴,本就是一段千古佳話。但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在自己邊,著張飛那份獷外表下的赤子之心,他才真正理解了為什麼這個故事能流傳千年。
不是因為計謀有多妙,而是因為那份真誠,足以打任何一個有有的人。
當夜,劉備在大營中設宴,為張飛和嚴接風。
宴席散後,夜己深沉。
劉備沒有立刻回帳休息,而是上了劉裕和法正,在營中的一空地上散步。
月清冷,蟲鳴陣陣。遠的都城牆在月下約可見,如同一頭沉睡的巨,靜靜地蟄伏在平原之上。
“長孺,”劉備開口道,“都的況,你怎麼看?”
劉裕沉片刻,答道:“黃權是個明白人。他勸劉璋閉門死守,是目前最正確的選擇。都城高池深,糧草充足,三萬守軍雖然不多,但守城足夠了。如果我們強攻,傷亡會很大,而且曠日持久,對我們不利。”
劉備點了點頭,眉頭微蹙:“那依你二人之見,該如何破城?”
劉裕和法正對視一眼。
“攻心。”兩人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兩個字。
劉裕繼續道:“劉璋此時,最怕的不是刀兵,而是孤立無援。只要我們讓他覺得,所有人都拋棄了他,他自己就會崩潰。”
法正補充道:“主公可再派人勸降。第一次,劉璋不會答應,是因為他還抱著希,但當他發現嚴己經站在我們這邊,各郡的援軍本不會來的時候,他的心理防線就會開始搖。”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劉備聽完,沉思良久,最終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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