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了整整一夜,首到天明才漸漸熄滅。
于站在水寨的廢墟前,看著一地的灰燼和焦黑的船隻殘骸,只覺得心都在滴。
“將軍,”李典上前稟報,“清點過了,昨夜的大火,燒燬了我軍所有的渡船和木筏。另外,甘寧的敢死隊還殺了我軍二十多名哨兵。”
于沉默良久,最終無奈地說:“繼續蒐集木材造船。同時,加強夜間巡邏,嚴防敵軍再次襲。另外……”
他頓了頓,“再派一隊快馬,向魏公求援。就說漢水被甘寧封鎖,我軍無法渡河,請魏公速速派遣援軍!”
李典領命而去。
而在漢水之上,甘寧的戰船己經回到了水軍大營。百名敢死隊員個個興高采烈,慶祝著昨夜的勝利。
“將軍威武!”士卒們齊聲歡呼。
甘寧卻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他知道,于和李典都是曹麾下的名將,絕不會輕易放棄。接下來,必然還有一場仗要打。
“傳令下去,”甘寧對副將道,“派出小艇,日夜巡邏漢水沿岸。不僅是這裡,上游下游的支流渡口,也都要派人監視。曹軍若想渡河,必然會尋找我軍防守薄弱之。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只要甘寧在,這漢水,他們就別想過去!”
“遵命!”
於是,數十艘小艇散開,在漢水的各個支流和渡口日夜巡邏。
漢水被徹底封鎖的訊息,很快也傳到了襄城中。
襄城,守軍計程車氣本就因樂進的初戰失利而低落,此刻聽聞于的援軍被阻於漢水北岸,無法渡江,更是人心惶惶,一片愁雲慘淡。城中的糧草,在數萬大軍和數萬百姓的消耗下,日漸告罄。
樂進每日站在城頭,眼穿地看著北方,卻只能看到關羽軍營中那連綿不絕的旌旗,和漢水上那游弋不休的敵軍戰船。絕,如同瘟疫一般,在城中蔓延。
江陵,關羽中軍大帳。
“興霸,真虎將也!”關羽著髯,對甘寧讚不絕口,“今于、李典只能江興嘆,襄己是甕中之鱉了!”
徐庶微微一笑,神依舊淡然:“君侯,這只是第一步。圍城之戰,最重攻心。如今,是時候給城裡的曹軍,再加一把火了。”
“哦?先生又有何妙計?”
徐庶走到地圖前,緩緩道:“我軍可將曹軍軍旗,以及陣亡曹軍士卒的首,用竹筏承載,讓其順流而下,漂襄城的護城河中。”
關羽聞言,丹眼微微一眯,瞬間明白了徐庶的用意。
“妙!此計大妙!”他掌讚道,“城中守軍見此景,必然以為援軍己經全軍覆沒,鬥志將徹底瓦解!”
“不止如此。”徐庶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庶己查明,襄城中,有兩名守將,傅方、胡修,此二人本是劉琮舊部,並非曹氏嫡系,素來意志不堅。如今援軍無,城糧絕,他們心中必有搖。君侯可暗中派人,將勸降信城中,許以高厚祿,此二人,必反!”
“好!”關羽當即下令,依計行事。
數日後,襄城的護城河上,出現了令人骨悚然的一幕。數十個巨大的竹筏,順著漢水支流緩緩漂來,上面麻麻,擺滿了曹軍士卒的。竹筏之上,還著數十面殘破的“於”、“李”字樣的軍旗。
這一幕,被城頭的守軍看得清清楚楚。
“援軍……援軍敗了!”
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襄城。守軍們面如死灰,再也看不到一希。城中開始出現小規模的譁變和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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