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獨自坐在書房中,看著手中的信,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
他雖然豪,但並不傻。他很清楚,大哥這封令的分量。這不僅僅是一道軍事命令,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信任他張飛,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判斷,並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大哥,你放心,”張飛喃喃自語,“二哥若有難,俺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他救回來!”
他站起,走到牆邊,看著那副標註了整個荊州與江東地形的巨大地圖,目落在了江陵與夏口之間的那段長江上。
許都,魏王府。
深秋的夜,來得格外早。暮西合之時,整座王府便己燈火通明。偌大的書房,燭火搖曳,將牆上那幅標註著天下州郡的巨大輿圖,映照得明明暗暗。
曹斜倚在榻上,雙目閉,額角青筋微微跳。他的侍醫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按太,手法輕而練。
這該死的頭風,又犯了。
自年初稱王以來,政務愈發繁重,加上連日來為天下局勢殫竭慮,這老病便隔三差五地發作。每次發作,那鑽心的疼痛便如同有人拿鋼針在腦中攪,讓這位威震天下的魏王,也不得不暫時放下手中的一切,強迫自己休息。
“大王,藥己煎好。”一名侍輕聲稟報。
曹微微睜眼,接過那碗苦得發黑的湯藥,皺著眉一飲而盡。苦的藥順著嚨下,帶來一陣反胃。
“都下去吧。”他揮了揮手。
侍醫與侍躬退下。偌大的書房,只剩下曹一人,以及那跳躍不定的燭火。
他靠在榻上,目落在對面牆上的輿圖上。那上面,麻麻的標註,記錄著天下每一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關隘要塞。而荊州,更是被他用紅筆圈了又圈。
襄,己經丟了。
這個訊息傳來時,曹整整一夜沒有閤眼。襄的失守,不僅僅是丟了一座城池那麼簡單。它意味著,劉備集團在荊州的統治,己經徹底穩固。關羽那個匹夫,如今手握襄、江陵兩座重鎮,坐擁甘寧的水軍,再加上徐庶、馬良這些謀士輔佐,己然了他心腹大患。
“劉備……關羽……”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
正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報——!大王,有急軍!”
曹霍然坐起,頭風帶來的眩暈讓他子晃了晃,但他立刻穩住心神:“進來!”
一名負責報的校尉快步走,單膝跪地:“啟稟大王!江東與荊州之間,近日有異!”
“說!”曹的聲音,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據我軍安在江夏的細作回報,半月前,江東曾派遣使者,前往江陵。隨後,荊州方面便開始頻繁調信使,八百里加急的快馬,接連往都、江夏、上庸等地奔走。江夏的水軍大都督甘寧,更是突然加強了長江沿線的巡邏,戰船數量比平日增加了一倍有餘。”
“江東使者去江陵?”曹眉頭鎖,“可查明是為何事?”
“回大王,”校尉躬道,“據我軍細作打探,江東使者此行,似乎是為了……求親。”
“求親?”曹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