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還在碎。一片一片，像冬天的雪，從天上往下落，落到一半就化了。
五條悟站在帳的邊緣，雙手在口袋裡，看著那些碎片在空氣中慢慢消失。
他的表很平靜，但他的手在口袋裡攥了拳頭。
歌姬和樂巖寺從另一條路上跑過來。
歌姬的服破了，左邊袖子從肩膀被撕開，出裡面一道還在滲的傷口。
樂巖寺的和服下襬全是泥，臉上有一道被樹枝劃開的紅印，但他的背得很首。
夜蛾正道從高專深走出來，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不快不慢。
三個人同時看向森林的方向，誰都沒有說話。
遠，夕正在下沉。森林邊緣，熊貓揹著壞相，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的被粘一團一團的，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對，左每邁一步都會頓一下，但他的背很平，壞相趴在他背上，閉著眼睛。
從樹葉隙裡下來，落在壞相蒼白的臉上。
他的左臂垂在熊貓肩膀旁邊，像一條沒有骨頭的繩子。
他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角微微翹著。
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在這落日的。
熊貓走得很慢。不是走不，是怕顛著背上的人。
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每一步都穩得像在地上生。
“壞相哥哥！”
塗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他和虎杖剛從另一條路上跑過來，兩個人渾是傷，塗的左邊膝蓋破了一大塊，虎杖的右手纏著繃帶。
塗衝到熊貓面前，看著趴在熊貓背上的壞相。
那張蒼白的臉，那條垂下來的手臂，口纏著的繃帶己經被浸了，暗紅的一大片。
“壞相哥哥怎麼了！”塗的聲音在發抖，眼眶己經紅了。
熊貓聽著他們的話，沒有說話。他的背還是很平，腳步還是很穩。壞相趴在他背上，呼吸很輕，角還是翹著。
“壞相是被真人打的。”
熊貓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怕吵醒背上的人，
“他用左臂擋了一下真人的攻擊。那條胳膊被扭得不樣子，他一聲沒吭。
他用自己的腐蝕了真人的臉，把真人退了。真人用刀刃刺穿了他的口。他很強。”
虎杖站在他旁邊，張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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