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
更高的山上。
一道人影站在山頂的岩石上，俯瞰著下方那片被燒焦的空地。
月照在他上，照出那件黑的五條袈裟，照出那張屬於夏油傑的臉。
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不屬於夏油傑。
屬於羂索。
那個活了上千年的師。
從脹相展開領域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這裡了。
看著海吞噬火焰，看著瑚被一拳一拳打飛，看著那個九相圖的長子一邊碾特級咒靈一邊給弟弟們上課。
他看完了全場。
此刻，下方的戰鬥己經結束。海消散，月重新照亮那片焦土。
三個弟弟跟在脹相後，往山下走。那個最小的還在拽著哥哥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羂索看著那個背影，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他輕聲說。
然後他擺了擺手，像在跟老朋友告別，又像在看一齣好戲落幕。
他轉，走向山腰一棟廢棄的民宅。木門己經腐朽了大半，門框上長滿了青苔。他推開門。
刺眼。
不是月，不是星，是真正的、燦爛的、帶著海腥味的。
門後不是廢棄的民宅。
是一片沙灘。
湛藍的海水在下閃著碎金般的，白的浪花一層一層地湧上沙灘，又退回去。
棕櫚樹在海風中輕輕搖晃，幾把沙灘椅散落在樹蔭下。
空氣裡是鹹溼的海風，是曬熱沙子的味道，是遠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陀艮正在海里玩。
那隻穿著白布的奇怪咒靈，此刻正趴在一塊衝浪板上，努力地想站起來。
浪頭打過來，他翻進水裡，又浮上來，抱著衝浪板傻笑。然後又爬上去，又翻下來。樂此不疲。
羂索走進去，門在他後自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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