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青筋暴起，把象鼻往旁邊一甩。滿象的半截被從影子裡拽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伏黑惠的臉白了。
滿象的重量，滿象的重量是他的式神里最大的，從來沒有人能拽滿象。
東堂鬆開象鼻，甩了甩被水泡得發白的手。
“還有嗎？”
伏黑惠看著他。服破了，袖子焦了，手上全是水。但站在那裡，像一座山。打不。
伏黑惠深吸一口氣。雙手重新結印。影子在他腳下翻湧，像沸騰的水。
兔。
數十隻兔從影子裡跳出來，麻麻地鋪滿了地面。不是攻擊，是遮擋視線。
東堂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兔子，再抬頭時，伏黑惠己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他站在東堂後十米，手在影子裡，新的式神正在召喚。
東堂沒有轉。“你跑得快。”
伏黑惠沒有回答。他的召喚完了。大蛇從影子裡竄出來，蛇有水桶，速度快得像離弦的箭，張開大口咬向東堂的後背。
東堂轉。一拳打在大蛇的頭上。大蛇的頭被打偏，撞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蛇搐了兩下，不了。東堂收回拳頭。
“淺薄。不管是，還是人。”
伏黑惠的呼吸了。大蛇被一拳打暈。滿象被一隻手拽出來。玉犬被扇飛。鵺被抓住。
蟾蜍的舌頭連他的腳踝都沒到。所有的式神都用了。所有的距離都拉開了。所有的束縛都試過了。
他還是站在面前。山一樣。
東堂往前邁了一步。伏黑惠後退一步。東堂又邁了一步。伏黑惠又後退一步。
“你在怕什麼？”
東堂的聲音很平靜，
“怕我打你？你己經捱了一拳了，再挨幾拳又能怎樣？”
伏黑惠沒有回答。他的手在發抖。
東堂看著他。
“你的式神很強。但你的心太弱了。怕輸，怕疼，怕被人看不起。所以你要拉開距離，要束縛住我，要讓我不到你。”
他又邁了一步。伏黑惠沒有退。
“但真正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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