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兩步，又擋在虎杖前面。
他的在抖，手在抖，上還有剛才磕破的痕，但他張開手臂，把虎杖擋在後。
“別我弟弟。”
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東堂看著他。看著這個青藍的、渾是傷的、連站都快站不穩的人。
他抹掉臉上的淚痕。“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塗愣了一下。“……什麼？”
“人。”東堂說，
“你喜歡什麼型別的？”
塗轉頭看了虎杖一眼。虎杖躺在地上，渾是傷，角還掛著，衝他輕輕點了點頭。
塗轉回頭，看著東堂。“和弟弟一樣。”他說，
“個頭高、屁大的。”
東堂的手停住了。他的眼睛又紅了。但這一次，他沒有哭。
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震，像平靜的湖面被投下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畫面湧出來了。
不是記憶，是比記憶更真實的東西。一間教室，從窗戶灑進來，筆灰在柱裡浮。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虎杖坐在他前面，塗坐在他旁邊。
虎杖在傳紙條，塗在課本上畫畫，他在聽課。
老師在黑板上寫著什麼，他看不清。
畫面變了。走廊裡，他站在高田妹妹面前，手裡攥著一封書，心跳得像打鼓。
虎杖和塗躲在拐角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攥著拳頭，比他還張。
高田妹妹接過書，看了一遍，抬起頭，抱歉地笑了。
“對不起，東堂同學，我們不適合。”他站在那裡，手裡還保持著遞書的姿勢，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
虎杖從拐角衝出來，攬住他的肩膀。
“沒事的，東堂！下次一定行！”
塗從另一邊過來，拽著他的袖子。
“東堂，我請你吃冰淇淋。”
畫面又變了。夜晚，河邊的長椅上，他坐著，虎杖和塗坐在兩邊。
三個人一人捧著一個冰淇淋，他的那個己經化了，滴在手上，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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