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從口出來的瞬間,壞相覺自己的生命也在被走。
從傷口裡湧出來,不是流,是噴,像被扎破的水袋,止都止不住。
他後退了兩步,右臂垂在側,左臂還像一團皺的紙,掛在肩膀下面,己經沒有任何知覺了。
他的在發抖,視線也開始模糊。
真人站在他面前,六條手臂己經再生了五條,斷掉的那條正在長,新的芽從肩膀的斷口鑽出來,像春天的枝條,一邊長一邊分叉。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再生的手臂,又抬頭看著壞相。“你的,真的疼的。”他歪了歪頭,
“但也就疼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壞相沒有退。
他的右手裡還攥著刃,刀刃上全是真人的,那些正在腐蝕刀刃本。
連自己的都在腐蝕,他己經控制不住了。
真人又走了一步。壞相還是沒有退。他的腦子裡轉得很快,比任何時候都快。
左臂廢了,口在噴,咒力快見底了,刃快握不住了。
真人的再生速度比他快,攻擊範圍比他大,恢復能力比他強。
正面打,打不過。跑,跑不了。那怎麼辦?
真人又走了一步。三步,兩步,一步。他的手臂抬起來了,手指變刀刃,刀刃上反著夕的。
壞相忽然蹲下去了。不是摔倒,是蹲下去的,像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
真人的刀刃從他頭頂掃過去,削掉了幾頭髮。
壞相沒有停,他的往前衝,不是衝向真人,是衝向真人腳下。
那片被他的腐蝕過的地面。
真人的,壞相的,兩個人的混在一起,浸了泥土,那些泥土己經變了爛泥,又又。
真人的腳踩在上面,了一下。只是一下,很短的一下,連半秒都不到。但夠了。
壞相的刃從下往上刺,刺進真人的小,從前面進去,從後面穿出來。
刀刃上的腐蝕在一瞬間炸開,真人的小從膝蓋以下開始腐爛,在融化,骨頭在變脆。
真人的歪了,他的五條手臂同時往下抓,想抓住壞相的頭。
壞相己經滾開了,不是站起來跑的,是滾的,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在地上滾了兩圈,滾到真人後。
他的右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不是刃,是一樹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