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川崎市。某電影院。
銀幕上正在放一部老電影,黑白的,字幕是英文的。
整個廳裡只有不到十個人,大部分都坐在後排,只有三個人坐在中間靠前的位置。
三個高中生,穿著同一所學校的校服,說話的聲言比電影裡的對白還大。
坐左邊那個在打電話,聲音大得整個廳都能聽見。
“喂?我在看電影啊,你聽不見嗎?對,電影院,就那個新開的……”
坐中間那個在吃米花,嚼得嘎嘣響,嚼完了又嘬手指頭。
坐右邊那個在刷手機,螢幕亮度調到最高,白照亮了他半張臉,他一邊刷一邊笑,笑得很大聲。
後排有人咳嗽了一聲。沒人理。又有人咳嗽了一聲,還是沒人理。
然後電影廳裡安靜了一瞬,不是那種自然的安靜,是那種被什麼東西住的安靜,連空調的嗡嗡聲都聽不見了。
一隻手搭在打電話那個人的肩上。那隻手很白,手指很長,指甲修得很整齊,像鋼琴家的手。
三個人同時轉頭。一個藍皮的人站在他們後,臉上有合線的痕跡,角掛著笑。
“電影院呢。”真人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
“要守規矩哦。”
左邊那個人想喊。他的張開了,但聲音沒有出來。
真人的手指點在他額頭上,他的開始變形,不是被打變形的那種,是從部開始扭曲。
皮像被擰過的巾,骨頭像被過的紙,像被化掉的蠟。
他的同伴看著他,想跑,不聽使喚。真人的手分別點在兩個人上。
三個人同時倒下去,還在扭,還在變,還在發出不像人聲的嘶吼。
真人站在那三還在扭的中間,低頭看著他們,像看三隻被踩扁的蟲子。
他笑了笑,轉往出口走。
走廊裡。一個年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一張電影票。
他吉野順平,十六歲,神奈川縣立裡櫻高中一年級學生。
他的頭髮很長,遮住了半邊臉,校服穿得鬆鬆垮垮,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沒有照到的植。
他的績中等,不說話,沒有朋友,經常被人欺負。
欺負他的就是剛才電影廳裡那三個人,同班同學,以取笑他為樂。
今天他本來不想來的,但那三個人說“順平你也來吧,新開的電影院,一起看”,他以為他們是想和他做朋友。
他等了很久,電影快開場了,他們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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