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犯不著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他們幹什麼和咱們也沒什麼相干,夜裡睡覺留心聽著靜就好。岳湖上南來北往的人海了去了,這種人也多得是,要是個個都搭理,我家那條小漁船就是在湖上泡爛了也沒時間上岸。”
長輩都這樣說了,林風庭只得悻悻作罷,道:
“這種人啊,忒沒個教養,這茫茫大夜,數十里無村無舍無衙的,把船挨那麼近本就犯忌諱,還不讓人問。也就不想惹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不然撿兩塊石頭砸過去明天還能見到這條船我就不姓林!”
李叔連聲勸道:
“犯不上犯不上,就當他放了個屁,走吧走吧,先去洗把臉……”
一覺沉沉,直到黎明。
旭日才剛剛升起,大船上就有人起床洗漱了。聲音雖然細微,但習武之人又豈能聽不見?
林風庭他們這一夜都不敢睡太死,快到天明這才不再戒備,本想睡個大懶覺的,卻睡不了。
只聽嘩啦啦一陣響,林風庭開啟窗戶一看,是對面船上的人正一桶桶地往江裡倒水。
初時不以為意,可仔細一看,江面上一坨坨黃黃的漂著,分明就是倒屎溺來了!
林風庭那個怒啊!這些人太缺德了,船靠他們那麼近不說,倒這種東西也不找個沒人的地方,還專挑他們這一側傾倒。
心中有怒氣,手上也便有了真氣。只見他運起掌力往對方船下的江面一下下地重重拍去,砰的幾聲炸響,瞬間炸得江水飛濺。
黃湯黃坨自然也被炸飛起,嘩啦啦地劈頭蓋臉澆到了對方滿。
眾人都被這一串炸響驚起,連忙起來檢視,卻一出來就聞到一撲鼻惡臭。
李高平連忙跳到岸邊解下纜繩,一撐竹竿,把船推離了大船。
大船上也是作一團,有人睡眼惺忪,服還沒來得及穿就慌張跑出來察看,連聲詢問發生了什麼。有人還在夢中就被驚醒,下意識地開口呵罵:
“哪個狗日的在吵!小點聲!”
也有管事的人高聲指揮,派人去巡視船隻各,檢查船了沒有。
幾個檢查船隻的漢子跑到船尾,卻見倒糞水的船工正趴船舷上清理口鼻中的汙穢,船板上也淨是腌臢。
此時有一面目青黑鼓突,形容可怖的高大漢子從大船的三層走了出來,大聲喝罵道:
“哪個狗孃養的放炮!差點害老子走火魔!”
林風庭從視窗翻而上,立在船頂,也罵道:
“畜生住口!往老子們這裡倒屎溺,不打沉你們這條船都算好的!”
那大漢罵道:
“哪裡來的野種!也敢和老子這樣說話!來人!殺過去把他的狗頭提過來!”
一個錦漢子諂道:
“幫主!我去!”
說罷,那錦漢子跳到甲板上,一腳將一口爛木箱踢至兩丈之外的水中,又掄圓了胳膊扔了塊約有人高的方形木板到五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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