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生火,蒸了點晚飯時吃剩的米飯和饅頭,之後殺鱉放燙皮剁爪摳臟去油再斬小塊加黃酒焯水。
林風庭這套流程弄下來,大家看得也都了。他難得掌回勺,眾人都翹首以盼。
炒鍋里加生菜籽油,生菜籽油不能直接炒菜,不然會有一濃重的菜籽油味兒,很搶味道不說,吃多了也容易拉肚子。
菜籽油由生變,過程相當簡單,升溫即可。生菜籽油下鍋剛升溫時會冒很多小泡,也會跳傳出響聲。待溫度繼續升高,菜籽油不再冒泡不再作響十分清冽亮甚至開始冒煙時,也就了菜籽油。
把晚上炒剩的油加進去,再倒一盤五花片,煸乾煸香後撈出。往鍋裡撒些鹽末,把焯完水的老鱉放下去煎,同時淋一圈黃酒,待變斷生後翻,直到煎得微微焦黃後撈出備用。
老薑拍碎,同蒜粒大蔥段一起下鍋,炒出香味後加乾紅花椒、幹青花椒、香葉繼續炒。
待香料炒得差不多了,揀出大蔥,加黃豆醬增加些醬香味,倒甲魚翻炒,淋上醬油和半勺山西老陳醋。定閒師太送的醋可不多了,還真得省著點。
再加一片白芷、一撮胡椒、一勺黃酒、半盤鮮筍、半盤腐竹,以及先前炒好的五花,最後添兩碗水蓋蓋燜煮。
甲魚去除臟和脂肪之後並不算多,人多不夠吃,還得再添菜。
打蛋,洗銀魚。銀魚不多,所以要加蛋一起煎。先煎銀魚,灑一丁點鹽就好,不要翻,待開始起鍋後再倒蛋繼續煎。
等蛋定型,翻面繼續煎,煎起鍋灑上蔥花就可以出鍋了。
把豬前瘦、油炸豆腐、胡蘿蔔一起切,用菜籽油炒,加些薑片蒜片先炒,再放豆腐、胡蘿蔔以及最最重要的豆芽,再放兩節幹辣椒段提提味道,又是一道下酒小菜。
老鱉也燜得差不多了,大火收,加些花椒油和蔥花,再淋點鍋邊醋,這道菜也完了。
林風庭看著自已做的菜,還滿意的。
李高平抬桌、米為義搬凳、向大年掌燈、雷祖耀拿酒、李高平桌、郭天雲打水,林言、林語、周月明、陳靜姝幾人一起拿碗筷杯盞端菜。
陳洵張萍兩夫妻則是端了些飯菜送去給買回來的那五個人。那五人原先也有名字,不過難登大雅之堂,不是貓狗豬牛就是驢球糞蛋,沒個正經名字。
是李高平買來的人,便由他給取了名字,李忠、李勇、李仁、李義、李孝。五個三十多歲的糙漢子有了新名字後並不怎麼開心,因為他們知道了自已以後得天天干苦力活。
不過這是李高平習慣把醜話說在前頭的原故,給他們一人換了行頭髮了套新被褥又預先支了半個月的工資,這五個糙漢子頓時“笑靨如花”,差點合不上。
在捧起堆滿了的大碗之後,他們恨不得把頭給磕破,見了誰都是爺爺地喊,可他們這副樣子也比剛到那兩刻鐘的死氣沉沉看起來順眼多了。
“靨”泛指面頰,也有酒窩的意思。除此之外,還可以是黑痣。
林風庭見他們不喜歡忠勇仁義孝,便給他們起了新的名字——李大、李二、李三、李四、李五,按臉上黑痣數量來的。
本來還想一筒到五筒的,但想了想,覺得自已並不是牧之,自已這一夥人也不是麻匪,這才作罷。
四個長輩一致認為林風庭幹得不錯,李大到李五,也不怕認錯人了,往那臉上一數就知道,喊起來也順口。
李高平那個氣啊,明明是自已挑的人自已掏的錢,自已才給他們取的名居然轉頭就拋之腦後了。
不過真理只在劍鋒之上,雖說他和林風庭的寶劍同樣鋒利,但林風庭的劍到底更長更有份量一些,同時他也獲得了廣大親友的一致擁護,這場真理之爭他自然理所應當地勝出了。
吃老鱉就饅頭,又再一口銀魚一口豆芽,滋味兒相當妙。飲一口米酒,米香酒香俱在,解膩又過癮。
李高平吃到一半,便跑去拎回了幾隻蝦籠,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居然能倒出半陶缽白蝦,生態之好還真是罕見。
用清水沖洗三遍瀝乾後又用黃酒淘了一遍,再倒上好的紹興花雕和高烈度的白酒,另找來盤子扣上,運起功搖了十來下後放下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