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莫大這樣名滿江湖的高門掌派之尊，卻是乾癟瘦弱的“癆病鬼”一樣，顯而易見是最容易欺負的。
能打敗一個掌控千里方圓地盤的大派首領，說出去面上也是大大有，豈能讓人不高興？
莫爾花徹自信絕不會輸，在他看來，哪怕對方再藏拙，又能藏下多？真有東西又何須掩藏？沒有的東西才會藏著掖著！
林風庭怕是個如原著中天門道長中的那種針對謀，遂道:
“且慢，事先約法三章，一不得施暗，二不得下毒使藥，三不得使耍詐擾人心。咱們說比劍就比劍，局外招就別用了，誰要是敗壞武林風氣，可別怪我衡山斬草除夷滅他全族滿城！”
這話不可謂不重，林風庭口中的“族”，對某些西域小部小邦來說可不是家族，那個“家”字怕是得換“民”字。這“滿城”，顯而易見，就是字面意思。
沒人覺得衡山做不到，滅小族屠小城，無論是正面攻還是玩髒手，對中大型門派來說都不會太吃力。特別是以衡山的手段，一旦夜，個個都是勾魂的閻羅。若是放毒，衡山鄰五仙教，要是不會幾手，早就搬家了。
哪怕衡山親自出手做不到，那衡山還有同盟，還有朋友。是劉正風一人結的朋友都夠擺個二三百桌的了，哪怕其中只有三五桌人願意幫忙，那也是不小的勢力。
張衢明爽朗笑道:
“好！林小子說得沒錯，我天師府在此作個公證，誰要是敢不守規矩不講道義，我天師府便用五雷掌斃了他！”
話音剛落，他運足真氣一掌隔空往腳下一拍，頓時就是“轟”的一聲巨響。同時還有比震之聲更響亮的鳴音傳出，彷彿驚雷落在銅鐘之上一樣，雄渾威嚴，厚重古樸。又彷彿是水滴玉磬，清脆悠遠，餘韻陣陣。地面也出現一個籮筐樣大的深坑，石屑泥土漫天飛揚。
林風庭頓時頭大，劉正風也看得首搖頭。果真是不是自己家的東西不心疼，這普通青石好找，可這清脆悅耳能作鐘鼎玉磬敲著玩的青石，衡山這幾百年積累下來也才只收羅了七塊將之分散佈置到宗門裡的七建築中。
演武場的這塊，不經斧鑿刀刻天生就是長條方形，寬比籮筐，就是為了配它才開山伐林建了這麼個碩大的演武場。現在倒是“運氣好”，只一下就被人“中大獎”首接給擊碎了，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莫大言又止，連忙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又了暴突的太，最終還是忍住了。
周遭眾人也各自驚異，有人認為這一掌神威莫測，還能打出這樣的仙音妙樂，彷彿能滌淨心靈深的汙穢。有人認為衡山的條石不凡，遂蹲下用刀柄敲了敲，卻發現沒什麼特別的，更對這位小天師的功夫更加敬佩起來。
連左冷禪神也不正常，以他的眼來看，這一擊並不足以令他驚歎，自己要想做到並不難，甚至可以比對方輕鬆一些。只是這聲勢，卻是大大超出他的見識所及。
若論這一擊鳴音之奇，比之律宗淨業寺方丈湛如大師手上的“戒律鳴鐘杖”還要珍稀罕世太多。
莫爾花徹的反應比左冷禪要大很多，心下十分忌憚，驚覺這絕不是個好相與的角。
同時他也自嘆，一向自詡立在武道高峰，眼前只見“數峰清苦”，大寂寥。如今才知原來是自己眼拙見識短，竟不知中原武林有這麼一號響噹噹的豪雄。
不過他沒有使招的打算，也不必擔心會和張衢明對上。相反，衡山派很多手段、招式十分詭譎，在西域也是小有名聲。
自古西域多高手，很多高手年進歲長就會有厭殆殺的念頭。若是選擇遠離爭端，他們首選的就是進大明，或是去往湖澤廣佈的湖廣長伴江河浩浩，終此餘年。或是去溫潤養人的詩語江南，縱富華。
不過習到底不同，立世的方式也大不一樣，爭端仍然無法避免，是以歷朝歷代都有很多大名鼎鼎的西域高手就是不知不覺地死在荊湘一帶。
若是與中原別的門派高手鋒，那就是樹大纛立旌旗，擺開架勢龍爭虎鬥，聲勢必然浩大。和誰打，在哪裡打，鬥了多久，很能瞞過旁人。
可在湘楚一帶，一不小心就會有個貌不驚人的老農、樵子、乞丐、戲法師、嗩吶匠與人錯而過。往往就是這錯的一瞬間暴綻殺機，或一擊致命，或是短暫鋒一即分。他們絕不戰，形快如鬼魅，於叢間林梢一躍，就是想追也追不到。
若是遇見湘西苗人，那更詭異，什麼時候中招毒發亡也不知道。
衡山派只是不用毒不使藥，不是不會使不能使。北人南遷，雙方的道打得可不，住在一個地界千百年，各自有多噹噹誰不知道？
多族雜居，那是誰也奈何不得誰僵持數百年互相妥協才有的結果。
若是說使招，該擔心的是莫尓花徹自己，不使反而還對他有利，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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