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之後，風聲很大。”宋懷遠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媽在喊，聲音很急，說有人在後面追。”
宋晚默的手指掐進了椅子扶手的皮革裡。
“我問在哪，沒回答。風聲太大了，混著引擎的聲音，還有胎路面的尖。”
宋懷遠睜開眼，直視宋晚默。
“然後喊了最後一句話。”
他的在抖。
“說剎車踩到底了，完全沒有反應。”
宋晚默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剎車失靈。有人追。陌生號碼。
這些碎片和已知資訊在腦中拼合。當年的結案報告看過不止一次，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事故原因：駕駛員疲勞駕駛，作不當。
報告裡沒提剎車故障，沒提有人追趕，更沒有那個陌生來電的記錄。
“你報警了嗎？”宋晚默問，聲音乾。
“報了。”宋懷遠說，“當晚就報了。我把通話記錄、那個陌生號碼全部提給了警大隊。”
“結案報告裡沒有這些。”宋晚默說。
“對。”宋懷遠點頭，“全部沒有。我反覆找過辦案民警，對方說經過技鑑定，車輛制系統正常，不存在機械故障。至於那個陌生號碼，他們查過，說是一張臨時預付卡，已經登出，無法追溯。”
“通話記錄呢？”
“我手機裡的通話記錄後來丟失了。手機送修過一次，回來之後那條記錄就沒了。我要求調取基站資料，對方說超過儲存期限，資料已覆蓋。”
宋晚默盯著父親。
“你信嗎？”
“不信。”宋懷遠搖頭，“但我沒有證據。我一個人，查不。”
他抬手，瘦削的手指指向宋晚默。
“那套古法圖紙，就是你媽出事的原因。”
宋晚默沒有說話，等他繼續。
“你媽研究那套工藝花了八年。”宋懷遠說，“那套工藝很特殊。裡面涉及一種失傳的菌群培養技，用特殊的天然礦泉水和本地原生微生群落髮酵。品的品質很高，市面上的產品無法相比。”
“你媽曾經跟我說過，這套工藝一旦量產，能顛覆整個行業的本結構。”
宋懷遠頓了頓。
“出事前一個月，有人出價三千萬買這套圖紙。你媽拒絕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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