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母謀賣兒媳
孫老歪見被撞破了，老臉一紅，也沒敢打招呼，抱著腦袋，順著牆像只耗子一樣溜了出去，連那個平日裡不離手的菸袋鍋子都差點掉了。
院子裡靜了一瞬。
香蓮依舊低頭擺弄著筷子，像是沒看見一樣。
趙大娘倒是面不改，甚至還理了理鬢角那糟糟的頭髮，抱著外孫子顛了顛：“瞎嚷嚷啥？那是你孫大爺，昨兒個來幫家裡修桌子，太晚了就在外屋對付了一宿。”
“修桌子？”
趙小云也是過來人，那眼神在親孃和剛溜走的孫老歪背影上打了個轉，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娘，您這就沒意思了。咱娘倆誰跟誰啊？那孫老歪看您的眼神都帶著鉤子，還能是修桌子？”
把孩子往炕上一放，抓了一把瓜子磕著，低了聲音：“爹都走這麼多年了，您這年紀......俺也不說啥。但這孫老歪也就是個老，要錢沒錢，要樣沒樣，您圖他啥啊？”
這哪裡是閨對親孃說的話？
分明是兩個市井婦人在那嚼舌子。
趙大娘見閨沒生氣，反而是一副看熱鬧的架勢，心裡的石頭也就落了地。
往地上啐了一口瓜子皮，那張老臉上竟也沒多臊，反倒著理直氣壯的勁兒。
“圖啥？還能圖啥？”
趙大娘撇了撇，眼神往孫老歪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你爹那個死鬼走得早，留下這一大家子爛攤子。俺這漫漫長夜的，還得再熬個幾十年？不得找個人暖暖被窩？”
說著，臉上出幾分只有經歷過人事的婦人才懂的渾濁笑意，聲音得更低了些：“別看那孫老歪長得磕磣，背也駝了，可那裡的玩意兒還有點用。那把子力氣，比有些年輕後生都強。
反正也就是個解悶的，俺又不跟他領證，不讓他佔咱家一分錢便宜，他還能給咱家乾點農活，這種便宜事兒上哪找去？”
趙小云聽得直樂，把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娘您自個兒心裡有數就行。只要別讓他騙了錢去，他在咱家當牛做馬也是應該的。這年頭，找個不要錢的長工可不容易。”
母倆相視一笑，那子心照不宣的下流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香蓮站在灶房門口，聽著這母倆毫無廉恥的對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對母，一個是明著壞，一個是暗著，真是絕配。
強忍著噁心，端了一盆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出來，放在桌上。
“只有粥？沒蛋？”
趙小云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臉立馬拉了下來，“李香蓮，你是不是故意的？俺好不容易帶虎兒回來一趟，你就給俺吃這個？俺哥每個月寄回來的錢呢？是不是都讓你給私吞了？”
“小云，你也別怪。”
趙大娘這會兒突然轉了子，竟然破天荒地替香蓮說了句話，只是那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家裡最近是了點。再說了，好鋼得用在刀刃上，好飯得留給有用的人吃。”
衝趙小云使了個眼。
趙小云是個人，一看親孃這架勢，就知道肯定有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