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菸燒到了菸屁，火星子燙到了手指頭，他才把菸頭狠狠按進水晶菸灰缸裡，用力碾了兩下。
“明天一早，帶麗麗去醫院。”
“把肚子裡那個做了。”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趙剛猛地抬頭，顧不上臉上的汙，張大了。
孩子要是沒了，他這最後的護符也就碎了。
沒了這兩個種，王建國死他比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不行！”
一直在沙發角的王麗麗炸了。猛地彈起來，雙手護著肚子，嗓音尖利：“爸你說什麼呢！都五個多月了！都能著靜了！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狠心？”王建國站起來，高大的影子投在牆上，得人不過氣，“我這是為了你要臉！現在外頭傳什麼樣了？說咱們王家招了個陳世！這孩子要是生下來，以後走到哪都得被人著脊樑骨罵野種！罵私生子！咱們老王家的臉往哪擱？”
“我不管！我就要生！”
王麗麗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那種即將失去骨的恐懼讓變得歇斯底里，“我就要跟剛子過！他都離婚了，我們可以去領證了，這就不是野種！爸，你要是敢我的孩子，我就不活了！”
說著，王麗麗左右環顧一圈，目突然鎖定了茶几上那把削蘋果的水果刀。
想都沒想，一把抄起刀子，刀尖直直地抵在了自己那修長的脖頸上。
那皮本就，刀尖稍微一用力，瞬間就出了一道紅痕，看著目驚心。
“麗麗！你幹什麼！快放下！”嚴秀娟嚇得魂飛魄散，尖著就要撲過去，卻被王麗麗一聲淒厲的尖喝退。
“別過來！都別過來！”
王麗麗哭得滿臉是淚，頭髮蓬蓬地粘在臉上，眼神里著絕的瘋狂，“爸，你不是要臉嗎？你不是怕丟人嗎？行啊！今天我就死在這兒！一三命！讓全大院、全縣城的人都看看，是你王科長為了面子，親手死了自己的親閨和外孫！我看看到時候你的臉往哪擱！”
“你——你這個逆！”
王建國氣得渾發抖，指著王麗麗的手都在哆嗦，卻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是要面子，可他也只有這麼一個寶貝閨啊！
“王建國！你是不是瘋了！”
嚴秀娟這時候也不管什麼夫妻尊卑了，像是一頭護崽的母獅子，轉衝著王建國就撲了過去，兩隻手握拳頭，雨點般砸在王建國寬厚的膛上。
“你還要死多人才甘心？啊？麗麗是咱們唯一的孩子啊！子本來就弱，醫生都說了這要是流產，以後可能就再也懷不上了！你是想讓咱們家斷子絕孫嗎？你是想死孩子，再死我，讓這個家徹底散了嗎？”
嚴秀娟哭得撕心裂肺，一邊捶打一邊嚎：“我跟你過了一輩子，到頭來你為了那張老臉，連閨的命都不要了！行，你要殺們娘仨，就把我也一起殺了吧！咱們全家一起死，乾淨！”
屋子裡了一鍋粥。
王麗麗在那拿著刀哭喊，嚴秀娟在那撒潑打滾，王建國鐵青著臉站在原地，口劇烈起伏，顯然也是被這母倆到了死角。
就在這檔口，地上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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