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王春燕，趙建國深吸了一口氣，生生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朝著秦如山走了兩步。
“秦老弟，誤會，這都是誤會。”
趙建國那張老臉笑得像朵老花，姿態放得極低，“這小畜生平時被他媽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我真不知道他幹了這種混賬事！”
秦如山冷眼看著他演戲，雙手抱在前，沒吭聲。
趙建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繼續說道：“秦老弟，咱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事鬧大了對弟妹的名聲也不好。這事兒確實是明的錯，他活該挨這頓打！你打得好，打得對！”
走廊裡的人都看傻了眼。
堂堂機械廠廠長，居然給一個運輸隊長低聲下氣地賠不是。
“我向你保證，回去以後我一定打斷他的狗，把他關在家裡，再也不讓他出去惹是生非！”
趙建國咬了咬牙，下了本，“弟妹的醫藥費，我們趙家全包了！另外，我個人再拿出兩百塊錢，給弟妹買點營養品補補子。秦老弟，你看這事兒，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兩百塊錢！
這在八十年代初，那可是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
王春燕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嫉妒得指甲都掐進了裡。
憑什麼！那個李香蓮不過就是蹭破了點皮，就能拿到兩百塊錢的賠償？
跟了趙明這麼久，連個金戒指都沒撈著！
秦如山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鼓囊囊的信封。
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啪！”
秦如山抬手一揮，直接把趙建國拿著信封的手給打開了。
牛皮紙信封掉在地上，裡面的大團結散落出來，紅豔豔的鋪了一地。
趙建國愣住了，臉瞬間漲得通紅。他堂堂一個廠長，低三下四地賠錢，竟然被當眾打臉！
“秦如山，你這是什麼意思？嫌？”趙建國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趙建國，你把老子當什麼人了？”秦如山往前近一步，那從骨子裡出來的悍氣，得趙建國不過氣。
秦如山指著地上的錢，聲音擲地有聲：“老子跑一趟長途掙的錢，比你這幾張破紙多得多！我秦如山雖然是個人，但我還沒窮到要拿媳婦的委屈來換錢的地步！”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
秦如山眼底閃爍著狠厲的芒，一字一句地砸在趙建國的心口上。
“老子不要你的臭錢。老子只有一個條件！”
“等你那個小畜生醒了，讓他親自滾到我媳婦面前，跪下磕頭認錯！從今往後，他要是敢在縣城裡再出現在我媳婦方圓五百米之，我見他一次，打斷他一條！你趙建國要是護犢子，老子連你一塊收拾！”
這番話，說得霸氣側，毫無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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