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蔓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兩年前捧著一顆真心送到他面前,被他一句“我只把你當普通同志”摔得碎。
現在跑來充什麼大尾狼?
許蔓連個正眼都沒給魏東海,清冷的目直視著前方,語氣比平時還要冷上三分:“不。只是昨天巧幫他理過一個病人的傷口罷了。”
“不”這兩個字,像兩把尖刀,直地扎進了魏東海的心窩子。
他下頜線繃得死,垂在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了拳頭。
他看著許蔓那張清麗俗的臉,心裡的酸水直往上湧,咬著後槽牙開了口。
“許蔓,大晚上的,你跟一個男同志單獨出去吃什麼飯?這影響不好!”魏東海拿出平時在局子裡訓人的做派,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許蔓終於轉過頭,正眼看向了他。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從前的慕,沒有熱切,只有濃濃的嘲諷和無語。
“魏隊長。”
許蔓紅微啟,聲音清冷得沒有一溫度,“現在是新社會,提倡男平等、自由友。我下班時間跟同事去國營飯店探討工作,怎麼就影響不好了?”
直視魏東海那張黑臉,氣勢完全不輸眼前的男人。
“再說了,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魏東海被這句話噎得死死的。
是啊,他是什麼人?
兩年前是他親手推開了。現在他憑什麼站在這裡管的私事?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嚨裡像塞了一團破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憋屈到了極點。
許蔓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痛快,又覺得有些可悲。
其實,原本是真的打算拒絕黃志遠的。
每天在醫院連軸轉,做完手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對這種變相的相親邀約本毫無興趣。
但現在,看著魏東海這副霸道又不講理的臉,突然改變了主意。
許蔓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黃志遠。
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換上了一抹清淺溫和的笑意,連聲音都變得輕快起來。
“黃醫生,你剛才說那份省城發下來的骨科病例報告,我確實很興趣。”
許蔓聲音清脆,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好聽,“好啊,那就明天晚上見。下班後我們在醫院大門口頭。”
黃志遠本來以為沒戲了,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好好!那明晚不見不散!”
魏東海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許蔓衝著別的男人笑如花,還當著他的面定下了明晚的約會,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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