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月》第40章 雪落白頭訴知己(1)

作者:凸痴i·2個月前

惡商轉頭對四周看熱鬧的人群揮舞著手臂,聲音愈發張狂:“大家快來看啊,這裡有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竟敢冒充王室!”

他猛地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濺到赫蘭律臉上:“真是好大的膽子!就不怕被治個欺君之罪,拉去砍頭嗎?”

赫蘭律不怒反笑,指尖輕輕挲著令牌上繁複的紋樣,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一陣,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是衛軍的旌旗!公主鑾駕真的回城了!”

阮月再不願多費舌,形一晃已至惡霸面前,未待眾人看清,反手一擰便將他胳膊制住,力道之巧令那壯漢頓時痛呼求饒:“俠饒命!小的知錯了!”

赫蘭律見狀,高舉起手中令牌,對聞聲趕來的侍衛下令:“來人!在此掘地三尺,將這狂徒埋土中,只留頭顱在外,給本公主嚴加看管,五日後方可放出。”

眼波冷冷掃過眾侍衛:“若有人敢提前半刻放他出來,便替他去填這個坑!”

圍觀眾人噤若寒蟬時,公主又揚聲道:“今日以此人為戒,往後誰敢再行欺良善之事,刑罰加倍!”

阮月這才鬆手,指尖如蝶舞紛飛,瞬息間封住惡霸周:“這些道五日後自會解開。”輕撣袖:“你就在此好好思過,隨後呈上反省書給當地所屬吏,以示懺悔!”

阮月轉與赫蘭律相視一笑,扶起了跪地叩謝的祖孫,將手中錢財遞給祖孫二人:“這些銀兩足夠你們回往中原,也好安家置業。”

為免了這惡人尋著們又生為難,阮月還一併吩咐了三兩護衛送們遣返中原,祖孫二人連連跪地道謝。

赫蘭律向阮月的眼中已滿是激賞,霎時對阮月心生好敬佩之,果然天朝大國子也並不是什麼膽小懦弱之人。

挽住阮月的手臂笑道:“原以為中原弱弱的,只會風弄月,今日才知竟還有你這般俠骨腸的人!”

風弄月?本姑娘倒也會個幾分……”阮月抿一笑。

忽見長街盡頭煙塵滾滾,一隊軍儀仗正簇擁著公主鑾駕逶迤而來,那惡霸在土坑中瞪圓雙眼,終於昏死過去。

四合時,兩人才盡興而歸。

北地的黃昏總是來得倉促,方才還是霞滿天,轉眼已是墨浸染。

阮月草草用了晚膳,席間不過略飲半盞杏仁茶,用了些時令菜蔬,晚風穿過長廊時,忍不住以帕掩輕咳了幾聲,茉離連忙將窗扉掩上。

“主子可是日間在集市上了風?”婢邊問邊取出收在箱籠裡的銀灰鼠皮斗篷。

阮月擺擺手,嗓音已帶著些許沙啞:“不妨事。”卻到底依著茉離的勸說,早早熄了燈燭臥在榻上。

窗外北風掠過枯枝的聲響,與室炭火偶爾迸裂的噼啪聲織,襯得這異國的夜晚愈發漫長。

夜半時分,窗外飄起細雪,漫天大雪飛舞的愜意。

阮月因惦記母親舊疾,心頭鬱結難眠,索披了件外衫踏出房門,漫步著遠去。

雪花如絮,悄然覆滿庭階,雪花輕盈的落在頭上,忍不住出手來接,但又總是融於手心,怎也無法抓住,向四下探頭,相顧之餘,忽見庭院深立著一道悉的影。

司馬靖獨自一人屹立雪地,不覺中這飛舞的雪兒竟染白了眉與發,阮月走近了他,輕呼一聲:“皇兄是你嗎?”

司馬靖聞聲轉頭,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沉鬱,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此刻空茫地著虛空。

“這麼晚了還出來?”他邊說邊解下自己的玄貂裘,仔細為繫好:“茉離這丫頭定是又犯懶了,雪夜出行也不知給你添件披風!”

阮月攏了攏帶著他溫的裘,淺笑:“天冷的早,茉離怕冷,是我讓去歇著的!哪裡神機妙算能知道我跑了出來。”

藉著雪細看他的面容,將懷中的暖爐塞進他掌心,注意到司馬靖的眼睛,空無神,似有心事,這樣的心事,即便不問也能明白了大半。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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