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躺在泊中的影，江之嶼疾步上前。
歐睿面慘白如紙，袖浸鮮，好在只是昏迷。他迅速取出隨的補丹，喂對方口中。
與此同時，白貓緩步踱至廟前空地，停在那塊殘肢旁。
它垂眸凝視片刻，眉頭漸漸蹙起，這正是先前在外遭遇的那團恐怖煞氣所化，如今竟只剩下這麼一小塊殘軀。
難以想象，與它對上的那力量，究竟強到何種地步。
“老夫已經瞧見你了，還躲什麼？”
白貓抬起前爪，慢悠悠捋了捋鬍鬚，目準投向不遠一塊石頭。
紅蛟慢吞吞從石後遊了出來。
白貓輕哼一聲，心中猜測已篤定七八分：“你家主人呢？怎麼不在這兒收拾殘局，倒把你獨自留在此地？”
紅蛟搖搖頭。
它也不清楚，不過主人不久前來過一回，取了鞋、尋了會兒東西，便又消失了。
當時主人心似乎極好，還誇它“吃得不錯，繼續吃”。
主人很夸人，即便誇也多是反話明褒實貶，可方才那句，紅蛟聽得出來，是真心實意的。
“瑤瑤在何，你可知道？”江之嶼揹著昏迷的歐睿走近，臉上憂深重，這是他眼下最關心的問題。
紅蛟偏著腦袋想了想。
當即擺出一副冷臉，隨後又換笑瞇瞇的模樣，接著張大蛇像是在模仿嬰兒啼哭。
白貓一臉無語地盯著這條蛇彩的演繹，忽然有些懷疑它到底是不是鄔離養出來的，這模樣，倒更像是小米才能調教出的寵。
江之嶼眼睛瞬間一亮：“哦，我知道了！你是說之前給鬼嬰演戲的那個地方？”
白貓貓瞳圓睜，大為震驚：“這你都猜得出來？”
“師父，這不難猜啊。”江之嶼解釋道，“平日裡路上閒著，小米就拉著我、瑤瑤、還有鄔離，玩‘你比劃我猜’的遊戲。”
不過，鄔離向來不屑演，他只負責猜。
而瑤瑤除了練武時法靈活，演起來立刻四肢不協調。
所以，通常比劃最多的就是他和小米。
紅蛟這個演法，用小米的話說，就是“象派演技”。
冷臉是鄔離，笑瞇瞇是小米，哇哇哭是嬰兒。
一家三口，演得明明白白。
*
山谷裡，風輕輕拂過草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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