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灑在軒記酒鋪的院子裡，將青石板染暖金。院角的桂花樹開了幾朵，淡淡的香氣飄散在晨風中。
夭夭和阿念相對而坐，用著早膳。
桌上擺著幾樣小菜——一碟醬瓜、一碟鹹菜、一碟炒蛋，還有兩碗清粥。都是尋常人家的吃食，算不上緻，卻也清爽可口。
阿念夾了一筷子炒蛋，放進裡，慢慢嚼著。沒有像往常那樣嫌棄“這是什麼糙東西”，只是時不時瞥一眼對面的妹妹，言又止。
夭夭察覺到了的目。
放下筷子，抬起頭：“阿姐，你想說什麼？”
阿念猶豫了一下。
咬著筷子尖，眼神閃爍，似乎在組織語言。這副模樣，和平日裡那個驕縱霸道、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阿念判若兩人。
夭夭沒有催，只是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阿念才開口：
“那個葉十七……”
夭夭一愣。
“你和他，是不是走得太近了？”阿念難得正經，語氣裡沒有往日的尖銳，只有擔憂。
夭夭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阿念看著這副模樣，繼續道：“我不是說他不好。”頓了頓，“可他畢竟來歷不明。哥哥擔心你，我也是。”
來歷不明。
這西個字，像一塊小石子，投進夭夭心裡平靜的湖面，起一圈圈漣漪。
想起葉十七被救起時的模樣——渾是傷，奄奄一息，手裡攥著一朵枯萎的野花。
他只有給的名字——十七。
那是在隨口取的。
可這個名字，了這麼久，己經了習慣。了心裡最的那個音節。
“阿姐，”夭夭沉默片刻，輕聲道，“十七他……不會害我的。”
的聲音很輕，卻篤定。
阿念看著眼中的那份篤定，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那是信任。
毫無保留的信任。
阿念想起自己平日裡對葉十七的觀察——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總是站在夭夭後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影子。
他看夭夭的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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