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得很。
這個軒老闆，絕非常人。
他那雙眼睛，看人時能穿皮囊。葉十七的底細，他怕是早就看出來了。
只是沒有證據，才來試探。
玟小六嘆了口氣。
這清水鎮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傍晚時分，夭夭帶著葉十七來到回春堂。
夕西斜，將整個院子染暖橙。老木還在院中坐著，只是換了個方向，繼續曬太。串子還沒回來，想必是跟桑甜兒膩歪得忘了時辰。
夭夭剛踏進院門，就被玟小六拉到一邊。
“徒弟，過來。”
夭夭被他拽到牆角，一臉茫然：“六哥，怎麼了？”
玟小六低聲音：“你哥今天來了。”
夭夭一愣。
“來做什麼？”
“打聽十七。”玟小六瞥了一眼不遠正在幫老木劈柴的葉十七。
那道影在夕下顯得格外清瘦，揮斧的作穩健有力，每一斧都劈得整整齊齊。
玟小六收回目，看向夭夭。
“徒弟，你哥對十七，可不僅僅是‘關心’那麼簡單。”
夭夭沉默了。
當然知道。
哥哥的眼神，看得懂。那裡面有審視，有警惕，有懷疑。他看十七，就像看一個潛在的威脅。
可十七有什麼威脅呢？
他只是個被救起的人，只是想報恩的人，只是想……陪在邊的人。
“還有你。”玟小六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夭夭抬頭：“我怎麼了？”
玟小六看著，那目意味深長。
“十七那小子對你什麼心思，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夭夭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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