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 “你說，你是明家的姑娘？”
垂首，形款款作低。
狂風大作，春雨滂沱。
細的雨簾被冷風吹得微斜，劈里啪啦地拍打在垂簾之上。淅瀝瀝的流水聲，順著飛簷與亭楣直往下淌著。不過須臾，青白的幔帳已被雨水拍打得溼。
冷風吹起簾布。
斂目垂容，恭順立於前。
應琢正，再次避開目。
明靨看見，前男人的耳似是紅了。
若有若無的、極薄的一層緋，在他的耳垂淡淡蔓延。雖如此，他仍輕抿著薄，不聲，也不再去看。
明靨知曉——應琢定然想起來，眼前此人是他的未婚妻子。
同樣也知曉——此刻自己上衫尚未乾。微的衫罩在上，堪堪遮擋住雙肩，出一小截牛似雪白的。
鄭氏曾不止一次對破口大罵，罵生得一副狐樣子。
久而久之，明靨便也旁敲側擊地知道，自己這張臉好像生得確實不錯。
便是對一貫刻薄的繼母，在責罵時也會捎帶上兩句——
“生了一張臉，沒個正形樣子”。
後宅裡不寵的兒，徒有一副貌，是悲哀。
明靨曾被繼母關在柴房裡罰，鄭氏手執著荊條，暴地挑起的下。
那夜月微弱，落在婦人滿是厲的面上。那個名義上的母親目輕佻，著手臂上的傷笑道：
“什麼眼神？”
“想要同你父親告狀？”
鄭氏的手指用力了些。
咬著牙關，疼得額上冷汗直冒。
汗珠撲簌，暈染得明靨眼前一陣模糊。強忍著巨大的暈眩，只聽鄭氏在耳旁冷笑。
“休要同你父親告狀，也休要什麼歪七扭八的心思，這段時日你給我安分好了。待翡兒出嫁，為你的母親，我自會給你相看一門好親事。
“莫要擔心，母親自不會辜負你這張臉。瓔瓔啊，母親未來定會為你尋一戶高門，讓你做那風無限的寵妾。”
是了，當年鄭婌君明府，是自旁門抬進來的。
正妻尚在，為妾室，只能從旁門抬府。
為此，耿耿於懷，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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