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極淡的、卻極奇怪的腥味，被先前薄荷葉的氣息遮掩著，才後知後覺地品析出來。下一刻，明靨稍稍蹙眉，不解道：“這茶水裡，怎麼還有一種淡淡的腥味呀……”
明靨對上應琢那雙漆黑平靜的眸。
忽然，有冷汗涔涔，自薄背滲出。
又發覺——自走進來的那一刻，至眼下，應琢的手分毫未探向那茶盞。杯中之，他竟一口都未喝！
果不其然，下一刻，男人奪去了的杯盞。的瓷盞落在他的手指間，襯得他玉指愈發修長，也愈發凌冽。
應琢瞧著，緩緩弧：
“瓔瓔，倘若我說，我在茶水裡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比如，砒霜。”
明靨右眼皮跳了兩跳。
回過神，略有幾分膽寒道：“你……姐夫，莫拿我打趣了。”
“不相信麼？”應琢將茶杯重新放在桌面上，那眉眼依舊是弧著，神卻分外認真，“瓔瓔，砒霜就是腥的。”
——他要做什麼。
明靨飛快心想。
——應琢他瘋了嗎？
——難不，是一年前自己傷他太深，他之深恨之切，恨不得一把砒霜毒死自己。而今日喚前來泊心湖，也方便他拋於湖中……
——不不不不不……
——此去西關的這一年，應琢雖有些轉了心，但他也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吧？
明靨仰起臉，著頭皮回應道：“你怎麼知曉砒霜就是腥的，難道姐夫嘗過麼？”
應琢勾了勾：“你剛剛說的。”
明靨：……
男人手指輕輕敲了敲杯，緻的瓷，登即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對方將適才所飲下的那杯“摻了砒霜的茶水”緩緩倒掉，而後才轉過頭，盯著的臉道：
“瓔瓔，現在覺如何？可否有渾發酸，心口出如有窩了一團火，堵堵的，便要自你嗓子眼兒冒出？”
“可有覺上某火辣辣的，甚至還有些發疼？”
“姐夫，你……”
咬了咬。
糟了，還真有……
“你往茶水裡，到底添了什麼？”
忽然覺心口火辣辣的，一瞬之間，似有什麼要自腔之中冒出，眼前一昏，猛地扶住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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