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朕不明白。”
那雙烏皮氈靴在張維賢面前停了下來。
黑緞面上織著暗金龍紋，靴口鑲著一圈雪白羊，應該是宮裡為了即將到來的冬天新做的。
“英國公，你為什麼要做這麼一齣刺殺朕的戲呢？”
張維賢的腦子“轟”的一聲宕機了，他覺自己四肢百骸的都在一瞬間湧大腦，衝的他無法思考。
他張了張，覺嗓子像被這冬的天氣凍住了似的，但他聽到了自己乾的聲音。
“陛下，臣開不起這個玩笑。”
“朕沒有和你開玩笑。”朱元璋住了跪在一旁、從剛剛開始就一個勁發抖的徐應元的後頸。
“當時，徐應元撲了上來，其實反倒是與那刺客拉近了距離，還害他了傷。”
朱元璋的神淡淡的，似乎是疲憊了：
“徐應元，你自己說吧。”
冰涼的著徐應元的脖頸，讓他無法抬起頭觀察一丁點帝王的神，也無法過叩首來表達自己的緒。
徐應元的結劇烈地上下：
“陛下，英國公確實給了我二萬兩白銀，告訴了我暗殺一事，要我為刺客做掩護，還要我假意保護您，去、去當紮在陛下您邊的釘子。”
徐應元的聲音開始哽咽泣：
“臣一開始沒答應，可是後來……”
後來他給的太多了。朱元璋在心裡補充。
當然，徐應元沒這麼說：“但是英國公反覆保證，刺客絕不會傷到陛下一汗，還說經過此事，陛下一定會對臣大加讚賞、更加信賴，臣一時鬼迷心竅，就……”
“事之後再許你黃金萬兩？”朱元璋挑眉。
“沒有那麼多！”徐應元著急忙慌地解釋，“說再給我一萬兩。”
張維賢閉了閉眼。
他怎麼就選中了這麼一個蠢貨！不過，如果不是蠢人，也不會被他買通了。
張維賢這時候一點也想不起來什麼小皇帝、什麼手握兵權，什麼挾小皇帝以令勤王軍 。
他只一味磕頭：“陛下！陛下！臣願意出京營、出所有家財！只求留得一條命啊陛下！”
朱元璋像是忍不住似的笑了：“犯下這樣的大罪，朕要置你，還需要考慮你的意見麼？”
“而且，你兒子張之極也參與其中了吧？”
張維賢：“臣拿人頭擔保，犬子對此絕不知！”
朱元璋嘆息：“他知不知也沒什麼需要在意的。你做出這件事之前，就沒替他、替你孫兒考慮過。你兒子已經年有子，朕斷不可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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