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上揚的角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表現得相當不滿:“這天幕彷彿有指責之意?太.祖皇帝一生戎馬打天下,給子孫後代點好怎麼了?自古以來的道理。”
再說,他沒當太子,本來就十分委屈,父親心疼他、補償他,本來就是理所應當。
周王話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咱們什麼也不做,就到民間供養,不應當如此作為。”
福王的聲音一下子就大了起來:“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本王的田莊是先帝所賜,不敢辭也!”
福王和周王的年歲差不多,但是按輩分來講,周王算得上是福王的侄子那輩,因此敢隨便嗆聲。
朱元璋淡然發話:“聽下去。”
福王忿忿住了口。
【然而,對於宗室的供養,卻了明朝百姓們沈重的負擔。】
【明末大思想家顧炎武在《日知錄》中就提到“天下小民能耕之田,不及天下之半”。但是這不到一半、良莠不齊的田,卻要供養天下宗室、地主、僚,賦稅了在底層百姓頭上的一座大山。】
蘇州府,崑山縣。
一個顧絳的年諸生也在觀看著天幕,看到“顧炎武”這個名字,他的心頭一熱。
有種莫名的心,彷彿就是他取的一樣。
接著,他就自嘲地笑了笑,他連舉人都沒當上,怎麼會為天幕上說的“大思想家”呢?
還是繼續好好讀書,快快長大,日後報效祖國吧。
高天之上,天幕繼續變化:
【一方面,皇室宗親們倚仗特權,強行低價購買甚至直接霸佔農田。】
【另一方面,明朝宗室所擁有的土地,國家是免徵賦稅的。所以,地方百姓為了逃避府重稅,將田產或主、或被地投獻給王府,名義上為王府的佃戶。】
【這就導致了國家的稅源越來越,而百姓的負擔越來越重。】
朱元璋轉頭看向福王:“有這回事兒嗎?”
福王用織金細絹布了額頭上的汗珠,他有點不清這個問題。
按理來說,新君自己之前就是信王,雖然年紀尚小,但也不至於對此一無所知。怎麼會這樣明知故問?
再說了,這點小事,就算有又能怎麼樣?
這本來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當年父親萬曆皇帝想封給他4萬頃的田,還被那群朝臣一頓狂噴,最後不得不減到了2萬頃。
在周圍人的勸說下,他又自請減去1000頃,實際得了一萬九千頃。
難道,他這侄子想借此機會敲打自己?
想到這裡,福王有些不滿了,他不鹹不淡地頂了回去:“這些小事,都是王府的長史去打理的,臣從不過問,也不清楚。”
朱元璋冷笑一聲,這話信他才有鬼了。現在暫且不發作,先看天幕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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