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Judy：就這？
天幕上的話語還在繼續, 一字一句砸在天下人的心頭上。
認識字的，不認識字的，都在議論著天幕上的話題。
如果說前兩次天幕, 民間的百姓還可以為了閹黨的覆滅拍手稱快，或者為欺百姓的藩王們的悲慘下場而暗暗高興。
那麼, 這一次天幕所說的，就是與天下的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
還在讀書的顧絳了自己的腦袋, 只覺得涼颼颼的：
“把頭髮全部剃，只留中間的一小塊？那我還不如把頭髮全剃了，然後做和尚去！”
旁邊幾個同窗聽得臉發白, 有人忍不住攥了拳頭。
“髮之父母，怎麼能說剃就剃，還要剃那副怪樣子，這不是辱人嗎？”
街頭巷尾, 到都是抑不住的憤怒和恐慌。
剃髮易服，不是遠在天邊的朝堂大事, 是要落到每個人頭上的刀。
揚州城與嘉定城的百姓們, 作為天幕點了名的被屠城的城市，此刻心裡更是憤怒大於驚恐。
“滅門之仇，這是滅門之仇啊！”
被天幕提到的朱瑛，今年剛滿二十，及冠禮才過了三個月。
冠禮上用到的紅綢還很鮮亮, 被他纏在長刀的刀柄上，沾了些訓練場上帶回來的泥灰，襯著那張還帶著年氣的臉。
“天幕說，我會組織抗清？”朱瑛低聲重複了一遍。
那對他太陌生了，他連清朝的概念都還沒有形。
但他知道屠城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昨天還在巷口賣糖畫的阿婆，隔天就會突然沒了氣息；隔壁家才滿月的娃娃，會被騎兵重重踩在馬蹄下。
同為武生的同袍拍了拍他的肩膀，紅著眼眶道：“你小子，名留青史了啊。”
聲音裡竟是帶了些哽咽，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名留青史的並不是個好結果。
“名留青史？”朱瑛細細咂著這幾個字，低聲說，“我不要什麼青史，我只要我的家人鄉親們，能活下來，能好好活著，能有尊嚴地活著。”
他忽然想起夫子教他的那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不讀書，只略微認識了些字，就去考了武生。
但這一刻，朱瑛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以前只當是書本里的話，現在卻像一把刀，扎進了他的口。
“如果真的像天幕上說的那樣……”朱瑛握了手中的長刀，目逐漸堅定，“我還會做一樣的選擇。”
【好了，我們今天講了揚州十日，講了嘉定三屠，也講了李自的失敗、錢謙益和吳三桂的反覆無常，但歸結底，世從不是某幾個人的舞臺，而是無數蒼生的劫難。】
【他們是史書裡的名字，是時代裡的一粒微塵，可那些被裹挾著前行的普通人，才是這世裡最沈的重量。】
【在和平富足的年代，我們更要珍惜我們現在的生活。】
【今天這期影片就講到這裡，歡迎大家關注“寫詩就行”，聽我講更多歷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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