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傳來沈重而穩健的腳步聲，一個高大壯實計程車卒邁步走了進來。
那士卒高八尺，脊背直，面容剛毅黝黑，往帳中一站，便著一悍勇沈穩之氣，雖是普通士卒裝束，卻氣度不凡。
鮑承先一楞，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腦子裡翻來覆去回想。
今天他執行任務時，麾下確實有這麼個小兵，他卻沒放在心上過。
燕郡王把他進來做什麼？
鮑承先滿心疑，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自，你把今日出營，親眼所見之事，當眾說一遍，不得有半分瞞。”
李自？？就是那個在天幕中出現過的名字？
鮑承先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嗡嗡作響。
李自抱拳躬，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大帳：
“回殿下！臣奉殿下令，跟隨鮑將軍隨行探查敵後糧草。
“今日，隊伍行至林旁歇息，臣親眼看見鮑將軍躲在大樹之後，撕下服襯，用炭條書寫信，而後將信藏於樹泥土之下，以浮土落葉掩蓋！
“臣待其離去後，即刻取出信，呈給殿下。”
話音落下，帳一片死寂。
鮑承先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著李自，整個人都傻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燕郡王竟然在他邊安了眼線？！
朱棣看著他面如死灰、渾發抖的模樣，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得天無，無人知曉？”
“早在半月前，我就察覺軍中有人私通建州真。
“這期間，你還經常半真半假地給我一些建議。我若是信了，不知已經死過多回。”
“李自以普通小兵的份在你的營中，一待就是半月。”
“你平日裡吃喝練、私下往來，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從未留意過他，卻不知，你的一舉一，從來都逃不出我的眼皮。”
“今日，我故意放出‘十日後親率主力出城突襲’的假訊息，又特意命你率領輕騎去敵後探查，就是要引你主暴”
“果然，你聽說這個訊息，急不可耐，立刻就想給皇太極傳信，迫不及待要把這個你費心打聽到的好訊息送出去，好引我軍踏埋伏，一舉全殲。”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沈重的鐵錘，狠狠砸在鮑承先的心上，砸得他心神俱裂，徹底崩潰。
他面如死灰，渾抖如篩糠，腰桿再也不起來，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哭聲嘶啞求饒：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是皇太極我的！他抓了我的家小，臣也是不由己！臣知錯了，求殿下給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臣願意將功補過，帶大軍去破皇太極的伏兵！”
“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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