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程悅站起來。
林與聞抬手，讓程悅還是坐回原位，自己來到他邊上，把一包糖放到小桌上，“今天徐家發的糖。”
“嗯，喜事。”
今天是徐家正式把趙菡萏接走的日子，程悅沒有出面，只是用徐家送來的名貴服飾把趙菡萏打扮好送了出門。
“你沒見到徐家那排場，他們是真的很重視菡萏的。”林與聞只能用這樣空泛的話安程悅。
“我知道，看那天國公夫人的樣子我就知道，們應當不會虧待菡萏。”
程悅上這麼說，眼神卻是僵僵的，“我就是習慣了有跟我做伴，一下子，有點失落。”
“我明白，你看著冷淡，但卻是很重的。”
程悅看了眼林與聞，又垂下眼睛，“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什麼意思？”林與聞之前就想問了。
“菡萏一直很想知道母親的事。”
“哪方面？”
“大概都有吧，”程悅想了想，“那時是三四歲的年紀，記憶模糊，對於親生母親定是有很多疑問。”
“三四歲的話，其實是能記得一些事了吧？”
程悅想了想，“一般是這樣，但是經歷了很多苦難，記不清楚也不奇怪。”
趙菡萏是被拐到揚州的，靠著瘦小從人牙子那逃出來，後來一直在揚州街頭流浪，直到因為多次盜被林與聞逮到，這才帶回了衙門裡程悅教導。
“從前想著要儘快替找家人，現在真的找到了，我心裡又很難，”程悅終於說出心裡話，“我覺得自己很虛偽似的。”
林與聞心裡何嘗不是這樣，小姑娘天笑嘻嘻，像張白紙一樣，學了趙典史的和善，學了程悅的冷靜，學了林與聞的狡黠，學了陳嵩的仗義，學了黑子的忠誠，是江都衙門養大的孩子，怎麼可能捨得送到他人府上，哪怕那才是真正的家。
“這樣，我要是有時間就多去國公府上，多看看，聰明，哪裡不如心意了，一定會告訴我的。”
程悅使勁點了兩下頭，“多謝大人了。”
林與聞看程悅的樣子輕鬆不上，起問，“今天劉膳夫燉了條大魚，跟我一起嚐嚐去吧。”
“好。”程悅把茶和糖都收起來。
……
徐國公的府邸和其他公爵們的府邸一樣，主講一個大。
房梁特別高，門框特別大。
林與聞走進來總覺得自己像個小矮人似的。
不過有個特，國公府都沒有門檻，應當是為了國公夫人出行。
“林大人，”徐日升和林與聞行禮，他是兵部郎中，“菡萏知道今天你要見你，早早就起來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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