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太怕他離開我了，如果有於芸在，他也許就能把心收回來了，畢竟他一直不是個縱慾之人。”
林與聞他們三個人都回避開視線，因為國公夫人已經流下眼淚來。
“於芸進府之後，規矩，每天都會來找我請安，後來我才知道，這時候，與日升就……”
國公夫人的語氣裡全是懊悔，“我什麼都想拖著，結果，他們就暗胎珠結了。”
“小姑告訴給我說杜晨雨與於芸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不會是杜晨雨。”
“那個人太勢利，小姑看不出來，但我明白，他為了住我們徐家的權勢，又是討好日升，又是願意娶大三歲的小姑，”國公夫人流著眼淚嘆氣，“那個所謂的夫一定是日升。”
“但我，我還是想拖著。”
“日升當時已經在議親了，”國公夫人搖晃著頭，“我以為等他婚，一切就會自然而然地好起來，至於孩子，孩子沒有什麼關係，甚至更好了，孩子也是我的脈，我可以幫著於芸把好好地養大。”
“可是日升婚後並不開心，侯爺的兒也是個生慣養的，一點委屈不得，三天兩頭找我來告狀，甚至鬧到了要和離的地步。”
“這時候我才覺得不能再拖了，如果真的被兒媳發現這種事，依的脾氣，一定要鬧得滿城風雨，會影響日升的仕途的。”
林與聞猜也是因為這個，於芸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婦人，怎麼值得這些貴人考慮。
“我找到客棧，聽到日升和於芸在吵架，那個意思是，日升要帶著於芸私奔，於芸怕他們兩個人照顧不了孩子，憤而離開。”
“我想著要是顧忌著孩子，那什麼事都好說，我便追了出去。”
“當時站在懸崖，菡萏在遠玩耍，我想這是個機會跟好好聊聊，”
“結果正看到，徐英梁他，”國公夫人忽然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
屋中陷寂靜，只有國公夫人自己的泣聲。
“他一定聽到我的聲音了，所以我不能再站起來了。”
“你覺得自己的嫌疑沒有了，這個嫌疑卻到了於芸的孩子上，”林與聞冷聲道，“幸好這個孩子聰明，發現事不對，就聽從母親的呼喊跑走了，即使後來輾轉，起碼也短暫地保住了命。”
“什麼意思？”國公夫人不知道為什麼林與聞用短暫這樣的詞。
“實際上，於芸的孩子已經死了。”
“……”
林與聞低頭笑了一下，實在有些無力，“趙菡萏不是你們的千金小姐，是時與於芸的孩子相遇在人販子那裡，們小小年紀就懂得互相扶持了。”
“於芸的孩子虛弱，還沒有被賣出手就病死了，死的時候把玉佩和殘留的記憶告訴給了菡萏，因此菡萏從認親開始就是要幫著這個兒時的好友完願的。”
袁宇震驚不已，這些林與聞都沒跟他說過。
“即使知道自己有危險，也沒有退過一步，”林與聞看程悅，程悅坐在房間角落中，眼裡明顯很覺得驕傲，“也許只是個小花子，甚至還會人錢財，做些小惡之事，但本覺得，比你們都要勇敢。”
“那，那我們一直——”
“國公夫人，我之前就說過，彌補是徒勞的，如果你不同意徐國公納妾，如果你能全徐日升和於芸，如果你能阻止徐國公行兇，”林與聞頭一次想到這麼多如果，“一切都不會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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