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早提醒過林與聞，袁澄這人心裡暗，林與聞是大理寺的人，卻天天往別的衙門送政績，遲早得被拿出來說事。
袁季卿，幹別的不行，你烏真是第一名。
林與聞心裡很恨，但是臉上還是卑微，“好，下臣一定會全力協助齊卿。”
袁澄的表總算輕鬆一些，“還是小若聽話懂事。”
“袁大人，有件事我已經想說很久了，”齊雪靜那個脖子就跟有支著似的，一點都不肯往下低，“林卿也是朝廷的三品大員，袁大人你就算為上，也該對他客氣些，難道你平常對著戶部侍郎也稱小字，也誇他聽話懂事嗎？”
“……”
你們不要為了我吵架好不好。
林與聞頭都要埋在地底下了，他知道齊雪靜是為了他好，但是他現在只想趕擺袁澄。
袁澄瞪著齊雪靜半響，但實在想不出該說什麼話懟他，“都出去吧。”
齊雪靜沒著急轉，而是等林與聞從地上爬起來，才對著袁澄微微一頷首，與林與聞兩個人並肩一起退了出去。
“林卿，你不必怕他，紙老虎而已，”齊雪靜非常看不起袁澄，拉著林與聞的小臂，“為了閣，恨不得每天早上三步一磕拜到乾清宮裡去。”
林與聞對他搖搖手，“袁大人也是著急秋審的事。”
“他就是看你好說話，一直這樣欺負你，我一個人幫他收拾爛攤子還不夠，連累著你也跟著氣。”
林與聞心想我可沒有你氣大，被上訓幾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好了。
“那我有什麼能幫忙的嗎？”林與聞其實知道這種話不能多問，袁宇說過，管的事越多，權力也就越大，有時候分了別人手裡的事也就是分了別人手裡的權，可他覺得齊雪靜應當是個有話直說的人。
“有個北直隸的案子，”齊雪靜沒有讓林與聞失，“是個流氓殺了個，”他皺起眉，“我看過案卷，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本想親自去看看，但是……”
他咬起牙，“歷來秋審都是當年大事，拖些時日是正常的，這次不過是跟秋闈撞到一起，他就怕禮部把他蓋過去——”
本次秋闈本就是加的恩科，所以朝廷上下都很重視。
“齊卿，你想想，之前你和刑部侍郎起衝突的時候還是袁大人替你擋了一下呢。”林與聞盡力做好和事佬，要知道齊雪靜要是被袁澄氣走了，這大理寺一攤子事可能都要落到他頭上。
齊雪靜聽到這個話倒是冷靜下來，“他也就只有護短這一個好了。
但這其實對下屬來說就是最大的好了，齊雪靜從仕起就一直在袁澄手底下，他可不知道那些努力半天卻被上搶了功勞，又或者什麼都沒幹就被上的黑鍋砸去流放的事。
而且聽那天去刑部辦事的錢令說，袁澄那天整個跟老母似的把齊雪靜護在後，直接給刑部侍郎推一個跟頭，意思是有什麼架是不能前打的，現在出手完全是刑部心虛，全然沒有怪罪齊雪靜先招惹的意思。
因此林與聞覺得齊雪靜能有這麼大的脾氣也是袁澄放縱出來的。
他這邊拿了齊雪靜說的案卷，剛回到家發現袁宇揹著包袱就要走了，“晚上出發啊？”
袁宇說過他們錦衛要辦案子，所以要出門一趟，“嗯，急事。”
林與聞很清楚錦衛的案子不能隨便問，“好好，你快走吧，我也要忙。”
“二哥又難為你了？”
“哎，份之事，”林與聞一看袁宇那個表趕上前攔他，“你可別去鬧，齊卿已經替我鬧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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