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正當防衛（一） 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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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總是一夜來臨。
下過雪後, 天寒地凍，連出門都變了一件挑戰勇氣的事。
而對於大理寺的小衙門還有件更有挑戰的事，那就是風寒。
除了林與聞和楊子壬, 小衙門這幾個人全是南方人，知道北方冷, 但是沒想到能冷這樣。
前幾天陳嵩還得意洋洋給林與聞展示他的新棉, 這會就已經窩在衙門裡，瞇著眼睛連話都說不出來。
連程姑娘這種好像永遠都不會疲倦的人都虛弱地咳嗽起來, 難得沒有出診，一邊用手帕捂著一邊蹲在院子裡熬藥。
林與聞這時穿著他那一貂, 高高在上地看著這病懨懨的一院子，“都說讓你們多穿，多穿，小瞧這個天了吧。”
陳嵩本想反駁幾句, 但是他現在渾疼，只有翻白眼的力氣, 於是他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
“還好這馬上要過年了, 都在備著案卷封存的事, 沒有什麼案子。”楊子壬戴著個茸茸的帽子, 他端著一個托盤, 裡面是理好的藥材, 他低給程姑娘，“程姑娘，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
“嗯, ”程悅一呼吸面前就一團白霧，“我把藥給大家熬好就回去。”
這個大家還包括黑子。
他一直流鼻涕，本沒辦法戴面, 但他又怕自己臉上的疤嚇到旁人所以就躲在林與聞的堂屋裡不出來。
林與聞雖然諒這樣的心，但是自己屋裡藏了個人這種事讓他一度很尷尬。
“沒想到啊，”林與聞拍拍自己周的茸茸，和楊子壬並肩站在一起，“還是我們這些讀書人更抗凍一些啊。”
楊子壬瞧了一眼林與聞，皺起臉來，幸好這京城裡沒有獵人，不然一定把林與聞當熊給打了。
“大人，你這……”
林與聞抬抬他的帽子，出一對蝌蚪一樣的眼睛看楊子壬，“嗯？”
“沒事。”楊子壬撇了撇，不再說話，怕笑出來。
林與聞裹著服，還是在院中的躺椅坐下來，但是他突 然發現這椅子好像小了不，“要是年前的每一天都這樣過該多好啊。”
他在一片咳嗽和吸鼻涕的聲音中這樣嘆道。
不過也不是全然和諧，袁澄下了請帖，今晚邀請林與聞到他府上吃涮羊。
這主要是為了犒勞大理寺員，連小吏們都有自己的一桌火鍋。
劉師傅今天也被借來了，因此林與聞的碗裡的調料明顯比別人的多出了一大勺牛醬。
“這怕是年前我們聚在一起的最後一頓飯了。”袁澄是標準的笑面虎，他說什麼親切的話，大家都心裡打。
什麼意思，年後要整治我們了嗎？
“我也不說什麼說教的話，大家今年怎麼表現的，年底的紅包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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