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林與聞，林與聞對人刻薄的時候總是給他一種很奇怪的反差。
“還是你準備讓我說一些好聽的話，比如那種只要你努力一定能戒掉的，或者是你本來不是這樣的，你從前很優秀這樣的話？”
“……”
“實際上你就是廢人，”林與聞的眼神淡漠，“你跟那些不小心染上毒癮的人本不一樣，你的大夫提醒過你，但你依舊讓他用藥，只是為了眼前的得失，而且你也無所謂真的染上毒癮。”
“你有足夠的錢和願意一直庇護著你的家人，只不過一些阿芙蓉膏，既然能讓你的生活更輕鬆點本不算什麼。”
“更何況，你是什麼人啊，足可以接棋聖的班，你本就不該被世俗的疼痛折磨。”
林與聞看著裴元，“你是不是就是這樣想的？”
裴元咬後牙，不發一言。
“所以你把一切都怪到劉員外的上，如果不是他報，你只是在自己可以承的範圍放縱了一些，本不算犯錯，”林與聞瞇起眼睛，“而他使你失去了回到你原本那種眾星捧月的生活的機會，你不得不像過街老鼠一般逃離人群，所以你恨他，恨不得殺了他？”
“是……”裴元渾發抖，“是。”
袁宇低下頭，輕輕地呼了口氣，林與聞剛才一連串的問讓他的心都要吊到嗓子眼裡了，更別提這裴元。
所以裴元這算承認了？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裴元握拳，“我沒有害過任何人，阿芙蓉膏再摧殘人，也只是摧殘了我自己，憑什麼就這樣就要把我關進監獄裡，三年，三年的時間在那種冷的地方，臭蟲一樣過生活，憑什麼！”
林與聞看著他，“你不認為自己錯了，那麼也就是說你並不覺得阿芙蓉膏有問題，”林與聞吸了口氣，忽然明白，“你沒有戒過！”
裴元楞了楞，“你不應該問我殺人的事嗎？”
“嗯，但是我看你的手會在完全沒有控制地況下發抖，”林與聞微微低下下，眼神定在裴元的手上，再抬起頭來，非常認真地問，“你下棋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裴元這時已經沒有剛剛的憤怒了，他震驚。
“不是的，”裴元息了兩下，眼淚順著臉留下來，但他還是咬著想讓自己保持最後一點自尊，“只要用了藥就不會抖了，只要給我阿芙蓉膏——”
但林與聞沒有放過他的崩潰，“你就這樣騙自己？”
“你明知道這其實就是那個藥的問題吧，不止是手會發抖，還有你的腦子也早沒有以前靈了，”林與聞瞇起眼，“你那天崩潰到吸食阿芙蓉膏，並不是因為你被認出來，而是你因為自己真的可能會輸給那個小孩對不對？”
“所以你本不是痛恨劉員外，而是痛恨你自己，你明知道阿芙蓉膏毀了你，還要從中其中找安，”林與聞翻了個白眼，“你已經把腦子吸壞了，所以可見你從沒有真的戒掉過，”
他有些不耐煩了，“告訴我誰在獄中提供你這些毒品。”
“一個姓張的獄卒，他有路子。”
“獄卒？”這才是讓林與聞驚訝的，他可以接有些有權勢的犯人會私下裡做這種事，但獄卒？
他吸了口氣，轉就走。
袁宇跟在他後面，“你去哪？”
林與聞急匆匆也不回頭，“去找齊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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