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春沒有敢搭茬兒，立在一側靜靜候著。
秦般若到紫宸殿的時候，晏衍正在批摺子。
案頭高牘，幾乎擋住了大半邊臉。秦般若立在門口位置瞧了一會兒，男人神嚴肅，面蒼峻，額頭青筋也十分明顯，似乎在忍耐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沒忍住，抬手將手下的摺子扔了出去。
啪嗒，落地。
秦般若視線慢慢到殿金磚之上，黃綾摺子散落一地。
有的劃了大大的朱圈，不過大多卻是什麼批覆都沒有。
秦般若緩步邁過門檻上前，蹲下子撿起一道奏摺，上書：永州刺史時肅恭請聖上萬安。
只有一句話。
先帝時期最常見的請安摺子。
晏衍卻沒有硃批回覆，直接扔在地下懶得回覆。
聽到人腳步聲，晏衍批覆的作一頓，擱下筆連忙起道：“母后怎麼過來了？”
秦般若將摺子遞給他，輕斥道：“這些請安摺子沒什麼大用，淨是耽擱皇帝功夫。”
晏衍低聲應道：“朕已經給他們下了批，再送這些上來，就自去領罰。”
秦般若應了聲，到下首的位子上坐下，目幽幽地向皇帝：“皇帝說惠訥進宮，結果他卻忽然圓寂了，這是怎麼回事？”
晏衍怔怔一楞：“是嗎？什麼時候的事？周德順！”
話音落下，周德順小跑著進來：“陛下？”
“惠訥和尚圓寂了？”
周德順點頭應下：“是。奴才還沒來得及向您......”
“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朕講？到底是怎麼回事？”燕燕面瞬間沈下來，袍坐在人側。
“都是奴才的錯！”周德順垂著頭，小心的覷了眼秦般若，“什麼況，奴才也是聽底下人傳過來。說是在佛前打坐時候......突然起了火，不過眨眼功夫，整個人就燒了灰燼，只留下了十三顆舍利子。”
說到這裡，他唏噓一聲：“寺裡的人都說惠訥和尚這是功德圓滿了。”
晏衍一時沒有出聲，過了半響才冷笑出聲：“還有這樣巧的事？朕剛剛要傳他進宮，他就來一個功德圓滿了？”
“去！京兆尹給朕仔細查清楚。”
“倘若是有什麼故意興風作浪，混淆視聽，一概不饒。”
周德順低著頭道：“是！”
話音落下，周德順卻沒有立時走。
晏衍斜了他一眼：“還有事？”
周德順抬著眼皮看向秦般若，小聲道：“還有一件事。就是湛讓和尚，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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