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本還怒視著他，可不過一會兒又變了音調，眸也變得朦朧起來：“啊......混蛋......”
他原本就不是真佛，也不是好人。
湛讓清涼涼的眸幽沈若海，直至白浪如，到達彼岸。
永安宮的綠萼梅經了一夜水，在晦晨曦之中悄然開放。
湛讓不知什麼時候走了，秦般若昏昏睡去，只覺得睡到了地老天荒。等再次醒來，已然又是天昏沈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秦般若咬牙暗罵了一句，那個混賬和尚瞧著慾寡淡，了服卻實在消不起。
“繪春。”
帳簾被開啟，一隻修長分明的手指了進來。
他：“母后。”
秦般若神一變，下意識往下看去，倒是穿著件金松綠描金團花紋的領寢，可在這領之上，卻烙著麻麻的鮮紅印記。
一層疊著一層，足夠清晰。
那是吻痕。
秦般若猛地抬頭看向皇帝，男人面如舊，只當全未瞧見，聲線溫和道：“母后，你終於醒了。”
男人語氣如常，可秦般若卻從這份平靜之中讀出了莫名的危險。
秦般若下意識了手中的被衾，出聲詢問：“皇帝......”
可剛一齣口，秦般若就下意識頓住，昨晚哭了太久，甫一張口就啞得厲害，幾乎不再是的聲線一般了。
皇帝垂了垂眸，轉往茶桌走去，倒了一盞茶水遞給秦般若：“母后喝些水吧。”
秦般若心下惴惴，又是心虛又是不寧。雙手靜靜接過，抱至下淺淺啜了口，又啜了口。直到將這一盞茶水喝完了，方才再次道：“皇帝什麼時候過來的？”
皇帝接過手中的茶盞溫聲道：“早上過來請安，聽繪春說您還睡著就走了。不過直到正午您還沒醒，兒子擔心您是病了。傅長生過來一瞧，果然是略了風寒。底下那群宮太監的這樣不當心，主子病了都沒發現。兒子人打了三十大板，母后不會怪兒子越俎代庖吧？”
秦般若：......
人扯了扯角，道：“許是哀家昨晚睡開了窗導致的，也怪不得們。倒是皇帝在這裡等了多久？沒有耽擱朝政吧？”
皇帝仍舊是那副輕飄飄的模樣，笑著看：“不妨事，什麼事又能有母后重要？”
秦般若被他看得心頭髮，可這件事以這樣的方式被他撞見，也確實是他理虧。
好在皇帝不知道那和尚是湛讓。
秦般若抿了抿，腦子瘋狂運轉找補：“昨日哀家問你的那個人，可有眉目了？”
皇帝應了聲，搖頭：“暫時還沒有。母后莫急，已經底下人去問了，只要他還在大雍的地界上，總能找出來的。”
秦般若嗯了聲。
兩個人相繼沉默了下去。
秦般若頭微了：“時間不早了。哀家也沒什麼事，皇帝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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