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母后，再救救兒子吧。
太醫過來了, 秦般若卻沒有回來。
晏衍目轉向周德順，周德順眼觀鼻鼻觀心道：“娘娘去了後殿。”
男人眸一頓，想到醒過來的場景, 心下微，面上的沈鬱也消了下去。
徐長生把過脈之後，驚歎道：“陛下恢覆得很快，如此再養十來日應該就徹底康覆了。”
晏衍應了聲, 擺擺手將人打發下去。
等人走了, 周德順上前道：“陛下, 您可終於醒了。北周、吐谷渾、蘇毗、南詔、室韋、靺鞨、高句驪七國聯合攻我大雍，如今已然四面楚歌，多方告急了。白日里娘娘同幾位大臣商定了整整六個時辰，連飯都沒吃......”
晏衍慢慢撐起子靠坐在床頭，聞聲面沈沈, 語氣卻平穩道：“戰況如何？”
周德順言簡意賅將如今戰況以及今日秦般若等人商定結果一一相告，晏衍應了聲, 沒說什麼，只是眸在燭火下泛出幽微的芒：“你去浴堂殿守著，皇后出來了立刻請過來，就說商量邊關戰事。”
“是。”周德順應了聲, 卻沒立刻離開, 頓了頓抬頭著晏衍道，“陛下，張貫之那些人的死......或許是北周人從中作梗。”
晏衍靜靜聽他說完, 什麼都沒說，只是低低應了聲。
周德順不再多說，轉退了出去。
“暗廬。”
暗廬一早在殿外候著, 聽到男人聲音，快步沈聲道：“陛下。”
殿燭火通明，晏衍大半子卻掩在帳，襯得面晦暗，聲音也在半明半暗中低聲道：“等朕駕親征之後，再將線索給澹臺春的人。”
暗廬楞了下：“陛下要駕親征？”
晏衍應了聲，平淡的聲音在幽暗夜中變得猖獗霸氣：“拓跋稷不是一直擔心朕會北周不利嗎？那朕就滿足了他。”
暗廬神有些許遲疑道：“您的傷？”
晏衍垂眸瞧了瞧心口的位置，勾了勾道：“徐長生不是說了嗎，恢覆的很好。”
暗廬知道皇帝的主意一旦定了，就不會輕易更改，低下頭應聲道：“那皇后這邊？”
晏衍抬眸看向他，一字一頓道：“你留在宮裡，朕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是。”
沒兩句的功夫，周德順就引著秦般若過來了，暗廬早就聽到腳步聲，低頭退了出去。
寢殿仍舊瀰漫著濃重的藥味，混合著龍涎香，氣息沈鬱。
人換了一緋宮，襯得如新雪。烏髮尚未全乾，鬆鬆挽著，幾縷溼發在頸側，水氣混合著上清淺的香氣，不疾不徐地在沈悶的藥味裡撕開一道隙。
晏衍半倚在層層疊疊的錦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著。
秦般若沒有看他，只是緩步走近，裾拂過冰冷的地面，輕盈無聲。
一直走到他的面前，誰都沒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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