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老大，我瞧著有戲。
老人最後幾個字說完, 目中湛湛，直向了秦般若眼底深，逃無可逃。
秦般若牽了牽角：“前輩, 這兩者並不矛盾。”
“晚輩不會放任前輩濫殺無辜，也不會見宗垣傷而無於衷。”
白雲老人盯了人片刻，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不管今日老夫要殺的是誰, 你都會管到底了？”
秦般若抿了抿道：“是。”
白雲老人半瞇著眼, 嗤笑一聲：“小娃, 在老夫的面前扯謊......可不高明。”
秦般若垂了下眸道：“若是陌生人的話，晚輩確實會以保命為要。可宗垣是晚輩的朋友，朋友有難，晚輩做不到視而不見，轉就走。”
白雲老人呵了聲, 還想說什麼，後宗垣已經緩步上前, 再次擋住了秦般若形，看著白雲老人道：“師傅，時候不早了。徒兒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白雲老人對上他的眼神，了似乎想要罵, 不過最後也只是翻了個白眼, 就閉上眼不耐煩道：“滾吧。”
宗垣拱手道：“徒兒先告退了。”
話音落下，轉拉著秦般若出了雪，一步不停地走了幾十米方才停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誰告訴你的？”
秦般若沒有說話, 抬頭掃了一圈他上傷痕，最後將目落到男人臉上：“你師傅為什麼對你下如此狠手？”
宗垣眉眼微松，低眸看著道：“這些都是皮外傷, 只是瞧著兇狠，其實並沒什麼大礙。”
秦般若一時沒有說話，抬手按到男人口的傷，目卻始終著他，一不地瞧著他的反應。
宗垣臉沒有毫變化，就連眉心都沒有皺起分毫。
秦般若猛地撤回手，轉往來路走去。
宗垣呆了一下，抬步跟了上去。
如今夜已深，萬籟俱寂，唯有山風自亙古雪山的隙中呼嘯而出，卷著細雪，如銀沙般在月下打著旋兒，落至髮梢、肩頭。
秦般若走得作很快，背影凜冽卻又單薄。每一步落下，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清晰得如同敲在人的心口一般。
宗垣跟在的後，影卻幾乎要沒更濃郁的影裡。他的步伐比更大、更沈，踏雪的聲響也更深沈一些，帶著一種磐石般的穩固，任由夜風激盪也不分毫。
誰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之間，隔著冰冷的月和被踩的雪痕，越拉越遠。
只有沈悶的呼吸聲與腳步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又被無邊的寂靜迅速吞噬。
不知走了有多久，秦般若猛地停下腳步，卻站定在原地沒有回頭。
宗垣也跟著靜靜停下。
忽然，一陣寒風驟起，捲起地上鬆的積雪，揚一片迷濛的雪霰。
秦般若慢慢轉過來，低著頭道：“明日我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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