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老皇帝去世已然一年有……
晨如練, 勾勒著秦般若削瘦的影，無端生出幾分凜冽，如同雪原上剛剛出鞘的一柄青鋒劍, 冷，蕭瑟。
依舊是昨夜那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過此時秦般若走在後，沒有月鋪灑，只有清冷的朝在無邊無際的銀白世界裡拖出兩道深淺不一的長長影子。
秦般若慢慢綴在後面, 目落在宗垣的背影之上, 沉默安靜。
積雪在二人腳下發出一聲聲清晰的響音。
除此之外, 再不聞別的聲響。
小徑蜿蜒向上，越走越深。林木稀疏，山石嶙峋，空氣也越發冷冽稀薄。
直到繞過一片陡峭的冰壁，眼前豁然開朗, 景象卻令人心驚跳。
谷地底部佈滿無數形態各異、深邃如墨的黑石，按照某種極其玄奧覆雜的軌跡排列組合, 構一個龐大無比的星圖陣勢。而在這巨大陣圖的中心，九個方位上，赫然各豎著一尊造型古樸奇特的青銅首，可似乎已然斑駁暗沈, 出一種蟄伏的蒼涼與威嚴。
整個谷地上空, 似乎還籠罩著一層扭曲空氣的明波，散發著無形的力，人心悸不安。
秦般若在懸崖邊緣停住腳步, 著下方深邃詭異的巨大陣圖，瞳孔微微收，聲音也啞了許多：“宗垣, 這就是那試煉嗎？”
宗垣上前一步，點了點頭道：“若你是適合師孃心法的傳承之人，這些陣法會自關閉。若不是......”
他著，認真道：“我今日就送你下山。”
秦般若抿了抿，雙拳握，指節泛白。自上而下地了一會兒，幽幽道：“那如何知道我是不是呢？”
宗垣並未言語，只是抬步來到懸崖邊緣一毫不起眼、幾乎被新雪覆蓋的黑石旁。抬腳在那黑石左側約三寸之地，看似輕描淡寫地一踏，腳下轟隆一聲，積雪塌陷，出一個僅容一人過的、向下斜陣圖的幽深冰口。
他側讓開，目重新落在秦般若臉上，簡單道：“這裡。”
秦般若看了看那黑、彷彿通往巨咽的口，又看看下方那神秘莫測的龐大陣圖，最後，目定格在宗垣那張溫和平靜的側臉上，深吸了口氣：“在裡面？”
宗垣點了點頭：“別怕，我同你一起。”
秦般若抿著道：“我沒有害怕。”
宗垣應了聲，朝出手去：“走。”
秦般若手指了下，沒有接他的手掌：“沒事，我可以。”
宗垣也不勉強，當先下了冰。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二人一前一後不過半步距離。
這裡的一切都對秦般若極度陌生，哪怕宗垣就在前，每一步卻仍舊走得小心翼翼。
並非全然漆黑，狹窄的通道四壁覆蓋著厚厚的、不知凍結了多久的玄冰，竟出一種幽深的藍。通道不長，很快前方出現了一片較為開闊的空間，藍幽幽的冰也更盛了一些。這裡像是冰的一個小型腔室，過頭頂上方冰層折下來的微弱天，可以約看到下方那令人心悸的石陣圖。
腔室正中只有一方五十公分左右的圓盤，盤上趴著一樣白得發亮並且茸茸的東西。
秦般若頓了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宗垣。
宗垣沒有說話，退後一步，用下點點那茸茸的東西，示意秦般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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