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間,飲香齋燈火通明,宮人們雖不知這位宋大人究竟是何用意,但還是按吩咐照做,甚至選出了兩個膽大的宮人,將“麗嬪”從床榻上拖了下來。
宋鶴卿特地挑出兩細,要不了人命,但打在上著實吃痛,吩咐下去道:“麗嬪娘娘無法自行離開,只得我們幫一幫,這子我剛剛開了了,別楞著,現在就打,什麼時候將娘娘送走,什麼時候停。”
唐小荷在他旁邊聽著,眼睛都快瞪了銅鈴,低聲道:“你會的怪多啊。”
宋鶴卿:“技多不。”
一聲聲悶響過去,子如雨點接連不斷落在“麗嬪”上,“麗嬪”開始還渾然不覺,仍舊淒厲哭泣,裡嚎嚎著“姑母害我”之類的鬼話,慢慢的,開始呼痛求饒,說麗嬪娘娘已經走了,是巧巧。
宋鶴卿冷哼道:“巧巧怎麼知道自己被麗嬪上?接著打,打到真正的巧巧回來為止。”
約又捱了有一炷香的打,巧巧總算支撐不住,吐了實。
從一開始就是裝的,本沒有被麗嬪上,之所以這樣,不過是為了能更好的將兇手之名嫁禍給皇后,而之所以要嫁禍給皇后,是因為今早上麗嬪之父謝長威派人給了一封函,信上說只要能照他安排的做,他就能接出宮,給安排出路。
巧巧說到後面已是淚如雨下,給宋鶴卿不停磕頭道:“求宋大人饒婢子一命,婢子也是實在走投無路,如今麗嬪娘娘沒了,奴婢若不為自己做些打算,下場便只有老死宮中,奴婢也是不得已啊。”
殿中燭火戰慄,跳不休,映照出年輕卿清俊莊嚴的面容。
宋鶴卿沈聲道:“你不該向本討這個饒,本也沒有資格饒恕你。你現在唯一贖罪的機會,便是老實代,謝長威為皇后庶弟,究竟為何要用兒的死陷害嫡姐,他們之間究竟有何恩怨。麗嬪的死,究竟和為其父的謝長威有沒有干係。”
……
兩個時辰後,二人總算回了住,要不是因為陛下睡了,宋鶴卿或許能直接殺到書房。
唐小荷困到撕不開眼皮,也不想講究什麼男有別了,撲榻上便要去和周公赴面,結果臉剛沾上枕頭,人便被宋鶴卿給提了起來。
宋鶴卿目炯炯,摁住的兩肩道:“按照巧巧的說法,是謝長威幾年前縱容惡僕打死了人,傳到陛下耳中,陛下震怒,不僅撤了他當時的職,還罰了他兩年俸祿,他去求皇后找陛下為已求,皇后卻又將他呵斥一頓。他由此便對皇后生出恨意,不僅在那時便萌生了將兒送到宮中的打算,還刻意讓長得與皇后最為相像的謝蘇兒學習皇后的談吐舉止,後來謝蘇兒進宮,果然獨得聖寵,一封便是容華,有孕後更是直接晉為嬪位。”
唐小荷的腦子困了漿糊,轉都轉不,打了個哈欠道:“所以呢?”
宋鶴卿口jsg吻果決:“所以他就算再喪心病狂,也不至於用自己兒的命去扳倒皇后,且不說對自家人下手這件事有多蠢,單憑他在謝蘇兒上耗費了那麼多的心,他就不可能用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萬的破法子,所以即便他現在嫌疑很大,也能排除謝蘇兒是他下的手。”
唐小荷又打了個哈欠,順口道:“那他為什麼要將謝蘇兒的死嫁禍給皇后?”
很好,宋鶴卿被問住了。
他沈半晌,眼中逐漸凝出銳,沈下聲道:“這一點,就只能我親口去問他了。”
次日一大早,史臺派出人馬喬裝打扮,秘抵達相府,將剛剛晉為工部侍郎的相府二公子謝長威捉拿歸案,罪名是貪汙公款,先提史臺大獄,再經三司會審,查辦定罪。
同日裡,為軍統領的謝長武臨時下值歸家,神匆忙。
相府中,謝玄將滿案珍貴茶一掀到底,摔了滿地碎,暴喝道:“蠢貨!一幫子蠢貨!我謝玄聰明一世,怎會有你們這種笨若豬狗的兒子!”
謝長武愁眉苦臉,躬埋首道:“爹息怒,彆氣壞了子,老二那邊我去想辦法打理,若是從輕置,想來也吃不了什麼苦頭。”
謝玄冷笑一聲:“從輕?”
他走向大兒子,步伐踉蹌,眼裡卻狠厲如刃,恨鐵不鋼道:“你當真覺得你二弟被抓走,只是因為貪汙那點公款?”
“你的豬腦子想想,如果是因為那些,史臺何必喬裝打扮而來,他們用貪汙公款這個名頭,是因為天家之醜不可外揚,不用這個名頭能用什麼,難道說他謝長威串通宮,謀害為嫡姐的皇后嗎!”
謝長武佯裝出副恍然大悟的表,楞了半晌咬牙斥道:“老二糊塗啊!他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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