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番外 不了了,腦子裡只有這四……
六月十四, 打著燈籠難尋的好日子,宜嫁娶,宜合婚。
喜房中, 龍喜燭燃燒過半, 燭起伏跳,散出嫋嫋煙氣, 帶著甜香味, 與從窗外飄來的溼雨氣合在一起, 淡雅又溫潤。
唐小荷著繡滿祥雲石榴紋的蜀錦大紅嫁, 坐在喜榻上,在外面淅淅雨聲的催眠中,眼皮總是打架,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實在快熬不住,便想將頭頂的紅蓋頭掀起來氣。
但手上去, 又立馬想起來娘說過,蓋頭絕對不能自己掀,不然不吉利。
唐小荷向來不信那麼多有的沒的, 可在人生頭等大事上,覺得還是謹慎點好,便將手又強行放了下去,落在上, 摳著子上的繡樣解悶。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陣由遠及近的嘈雜,夾著笑聲說話聲,眼見便到門口。
唐小荷連忙坐正了,豎起耳朵去聽外面的靜,還沒聽仔細, 又是一記大聲起鬨,門開聲便響了。
“新郎進房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喏!”
“哈哈哈我們就不打攪了,告辭告辭。”
“宋大人喝這樣,腰還能直起來嗎?”
唐小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激又害臊,被蓋頭捂了一整日的臉頰更加熱到無與倫比,伏在上的手也開始發。
聽到了不人的起鬨聲音,例如崔史,何進,還有大理寺其他得上名字的,全都聚在了門口。
還聽到了宋鶴卿的聲音。
他應該是被灌了太多酒,嗓音都已發啞,咬字添了平日所沒有的繾綣風流氣,笑著斥了那些人一句:“滾蛋。”
然後便是腳步邁房門,門被合上的聲音。
房中頓時寂靜,唯有雨聲淅瀝。
唐小荷大氣不敢,裡像繃了拉的弓弦,兩眼直直盯著蓋頭下目所及的地面,看著那雙掩在喜袍下的乾淨烏靴朝自己緩緩走來,停在了自己的跟前。
又聽一聲輕靈脆響,唐小荷意識到,他已經拿起了掀蓋頭用的“喜秤”。
“喜秤”其實就是平常用到的秤桿,杆上綁上紅綢玉石,便了新婚房必不可的吉祥,有“稱心如意”的寓意在裡面。
唐小荷也不懂怎麼有那麼多的寓意,就像認為今日親下起大雨很煩人,爹孃倒是很高興,說這是“風調雨順”,老天爺替將以後的眼淚流乾了,婚後的日子定然便會和和,再也不會有掉淚的時候。
唐小荷還沒回思緒,只覺得清風拂面,蒙在頭上的蓋頭總算被掀去了,終於能呼吸到口新鮮氣。
下意識抬頭,正對上雙微醺瀲灩的狐貍眸子。
宋鶴卿除了朝服公服,素日極穿豔,辭以後,櫥裡更是一水的清素,乍一著明紅之,削弱了面上長久以來的肅氣,將整張容也襯得昳麗非凡,俊不容視,甚至接近妖冶。
唐小荷看得呆了,差點以為換了個人。
“怎麼了?”宋鶴卿輕笑,眉目彎彎,微醺發紅的眼睛裡全是唐小荷的倒影。
唐小荷回過神,低下頭,剋制住慌的心跳道:“沒什麼,我就是覺,你好像有點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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