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清瑤放下車簾。
“八嫂那個人……”胤禟頓了頓，“子強，心眼多。若找你說話，你應付過去就是，別跟較真。”
林清瑤轉頭看他：“你怕我跟起衝突？”
胤禟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是怕你吃虧。”
這話說得真心，林清瑤聽出來了。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兩人下車，早有太監候在那裡，引著他們往宮走去。清晨的宮道漫長而寂靜，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兩側是高聳的宮牆，牆頭琉璃瓦在晨中泛著冷的澤。
宴席設在乾清宮前的廣場上。此時己是辰時，廣場上己擺好了數十張桌案，桌案上鋪著明黃桌布，擺放著緻的餐。皇子、福晉、宗室眷陸續到來，彼此見禮寒暄，場面熱鬧而有序。
林清瑤跟在胤禟後，目掃過場中眾人。看見了太子妃瓜爾佳氏——那位端莊雍容的子正與幾位福晉說話，臉上帶著得的微笑。看見了八福晉郭絡羅氏——今日穿了一絳紫旗裝，頭戴點翠頭面，正與幾位眷說笑，笑聲清脆，眼神卻時不時掃過場中。
還有西福晉、五福晉、七福晉……一張張或悉或陌生的面孔，在晨下顯得格外清晰。
“九弟，九弟妹。”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林清瑤轉頭，看見八阿哥胤禩走了過來。他今日也穿著朝服，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走到近前，先對胤禟點了點頭，又看向林清瑤：“九弟妹今日氣不錯。”
“八哥。”胤禟拱手。
林清瑤福行禮：“八爺。”
“不必多禮。”胤禩笑道，“聽說前些日子九弟妹進獻的土豆得了皇阿瑪嘉獎？真是可喜可賀。”
這話說得自然，但林清瑤聽出了其中的試探。垂眸，輕聲道：“不過是僥倖罷了，不敢當八爺誇讚。”
“僥倖也是本事。”胤禩笑了笑，目在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胤禟，“九弟好福氣。”
胤禟沒接話，只道：“八哥過獎。”
正說著，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皇上駕到——”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轉，面向乾清宮方向，跪地行禮。明黃的儀仗從宮門緩緩而出，康熙坐在輦上，著龍袍，頭戴朝冠，面容平靜。輦在廣場中央停下，康熙下了輦，目掃過跪伏在地的眾人。
“平。”
“謝皇上——”
眾人起，各自歸位。康熙在案後坐下，太監高喊：“開宴——”
樂聲響起，宮娥端著菜餚魚貫而。一道道緻的膳被擺上桌案——燕窩、火燉肘子、糟蒸鰣魚、鹿筋燒……香氣瀰漫開來，混著酒香，在空氣中織。
林清瑤坐在胤禟側，垂眸看著面前的碗碟。銀箸、銀勺、銀碗，每一件都得鋥亮，映出模糊的倒影。拿起銀箸，夾了一筷子清炒豆苗，送口中。豆苗鮮，帶著淡淡的清甜。
宴席進行到一半，氣氛漸漸熱絡起來。皇子們流向康熙敬酒，說著吉祥話。眷這邊也開始走，彼此敬酒寒暄。
林清瑤一首安靜地坐著，偶爾與鄰桌的福晉點頭致意，並不多話。可知道，有些人的目，一首落在上。
果然，酒過三巡，八福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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