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裡冒出細小的氣泡。
有石灰。
取了一點，加水，靜置。沉澱之後，上面有一層白的懸浮，那是石灰。
大概估算了一下，這盒鉛裡，摻了至三石灰。
林微倒吸一口涼氣。
石灰是強鹼，塗在皮上，會腐蝕角質層，讓皮變薄、變幹、變敏。剛開始用可能覺得“白”，那是石灰把老皮燒掉了。但長期用，皮會越來越差，最後爛臉。
那拉皇后用這個，臉疼是輕的，沒爛己經是萬幸。
林微想起那本冊子裡記載的“鉛偽造法”。
有些黑心的商人，會在鉛裡摻石灰、摻石、摻米，降低本。石灰能讓鉛更白，石能讓鉛更，米能讓鉛更便宜。
但這些摻假的東西，都有問題。
石灰傷皮，石含重金屬，米容易變質。
那拉皇后用的這盒，就是典型的“黑心貨”。
林微把小宮找來，把分析結果告訴。
“這別用了，”說，“傷皮。”
小宮愣住了：“可這是務府送來的……”
林微說：“務府也有黑心人。”
小宮沉默了。
林微說：“你們主子如果需要，我可以幫忙調配替代品。但原料得你們自己出，我不能用管領的東西。”
小宮點點頭，匆匆走了。
小宮走後，林微坐在炕上，想著自己剛才說的話。
“原料得你們自己出”——這是一條底線。
如果用管領的原料給那拉皇后做東西，被劉姑姑發現了，就是大麻煩。但如果是那拉皇后自己出的原料，那就不關的事。只是幫忙加工，不是公家的東西。
這是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做法。
想起穿越前在公司裡，那些供應商、合作方、外包團隊的關係。甲方出錢，乙方出力，出了事各擔各的責。這就是商業規則。
把商業規則用在了宮裡。
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應該能保護自己。
又過了三天。
那天下午，林微正在小屋裡整理藥材，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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