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是在下午找上門來的。
這位太僕大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朝服，一臉怒容，首接闖進偏殿——當然，是王建國故意放他進來的。
“董太師！”
張延行禮都免了，首接開炮，“您任命的那個曹，無法無天！他把我堂弟張屠打重傷，現在還在床上躺著！這還有王法嗎？！”
王建國放下手裡的竹簡，抬頭看他：“張太僕，冷靜，曹縣令是依法辦事。”
“依法？依的哪門子法？”
張延氣得鬍子都在抖，“張屠就算有錯，也該有司審理，他一個縣令，有什麼權力私刑？還遊街示眾？這是侮辱！是踐踏朝廷法度！”
“私刑？”
王建國笑了，“張太僕，曹縣令打人之前，當眾宣讀了張屠的罪狀：強買強賣，欺商戶，強佔民，手上還有人命。這些罪，夠不夠打五十？”
“那……那也是誣陷！”
張延咬牙，“我堂弟是正經商人，怎麼會……”
“正經商人？”
王建國打斷他，“張太僕，你我都是明白人，就別裝糊塗了，張屠在東市什麼德行，你心裡沒數？以前沒人管，是給他面子。現在曹縣令要整治治安，拿他開刀，合合理。”
張延臉鐵青：“太師的意思是……要保曹？”
“不是保，是支援。”
王建國說，“治安混，百姓怨聲載道，曹縣令鐵面無私，整頓秩序，這是好事。張太僕，你作為朝廷重臣，應該支援才對，怎麼反而來興師問罪？”
“我……”
張延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了。”
王建國擺擺手，“張屠的事，到此為止，他要是能改過自新，以後還能做人，要是再犯……下次就不是五十了，張太僕，你好自為之。”
這話說得平淡，但威脅意味十足。
張延聽懂了。
他瞪著王建國，最後重重一跺腳，轉走了。
李傕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太師，這張延……會不會報復？”
“他不敢。”
王建國搖頭，“他現在自難保，你派人盯著他，看他跟誰接，要是敢搞小作……一併收拾。”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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