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放下奏摺,起走到窗邊,著宮外的天:“知道了,明日便啟程吧。”他需要這場東巡——祭祖以安先祖,巡查以安百姓,也藉此散散這滿宮公主帶來的憋悶。
而永壽宮,魏嬿婉正靠在榻上,指尖捻著一枚玉扳指,聽進忠彙報東巡的安排。當聽到“凌雲徹也在隨行侍衛之列”時,眼底閃過一冷冽。
“凌雲徹……”魏嬿婉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他倒是會找機會,想借著東巡攀高枝。”清楚記得,前世這場東巡,凌雲徹會因救了落水的富察琅嬅而被封為前侍衛,從此了如懿邊的“心腹”,更是讓如懿對他多了幾分不同的愫。
“婉婉,你想怎麼做?”進忠坐在邊,手輕輕握住的手,眼底滿是擔憂——他知道魏嬿婉與凌雲徹的過往,也知道凌雲徹對如懿的心思。
魏嬿婉靠進他懷裡,聲音得像淬了毒的糖:“自然是讓他‘如願’。不過。”頓了頓,指尖劃過進忠的手背,“你找機會給凌雲徹的飲食里加些筋散,劑量別太大,只要讓他在水裡沒力氣就好。皇后本就弱,被他這麼一拖,定然活不。到時候,凌雲徹不僅不了前侍衛,還要賠上命——如懿沒了的‘暈車哥哥’,怕是會傷心許久吧?”
進忠心中一凜,卻還是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去安排,絕不會出紕。”他看著懷裡的人,眼底滿是縱容——只要是想做的,他都會幫辦到,哪怕是染上人命。
一旁的瀾翠聽著兩人的對話,默默低下頭,將剛端來的燕窩放在桌上。知道主子的手段,卻從不多問——在這後宮裡,只有跟著主子,才能活下去,才能過得好。
東巡的船隊緩緩行駛在運河上,春日的灑在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富察皇后穿著一素宮裝,獨自站在船頭,著兩岸的景,眼底滿是落寞。自璟瑟定親後,的子就愈發虛弱,心口的鬱結也越來越深,連帶著看什麼都覺得灰濛濛的。
“為孃的造了什麼孽,就會報應到孩子上……”
“可不是嘛,一報還一報,誰也逃不掉。”
船突然傳來幾道低的議論聲,正是白蕊姬、海蘭、蘇綠筠和金玉妍。們圍坐在桌旁,說著近日後宮的事,話語裡卻字字句句都著富察皇后的痛——的兩個嫡子夭折,璟瑟遠嫁,可不就是們口中的“報應”?
富察皇后的子猛地一僵,指尖攥住船舷的欄杆,指節泛白。轉過,想要走進船質問,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一報還一報……”喃喃自語,腦海裡閃過永璉、永琮夭折時的模樣,閃過璟瑟哭著說“額娘我不想遠嫁”的畫面,心口一陣劇痛,眼前瞬間發黑。
“撲通——”
一聲重落水的聲響打破了運河的平靜。富察皇后腳下一,竟首首地掉進了冰冷的運河裡!
“皇后娘娘落水了!”船的人聽到聲響,立刻衝了出來,白蕊姬尖著,海蘭臉煞白,蘇綠筠慌得不知如何是好,金玉妍眼底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正在附近巡邏的凌雲徹聽到靜,循聲跑來。看到落水的富察皇后,他眼底瞬間閃過一狂喜——這是他的機會!只要救了皇后,他就能擺侍衛的份,步步高昇!
凌雲徹沒有毫猶豫,縱跳進運河。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他卻顧不上寒冷,力朝著富察皇后游去。很快,他就抓住了皇后的手臂,正想將人往岸邊拖,卻突然覺得渾力氣像是被乾了一樣,手臂得連抬都抬不起來。
“怎麼會……”凌雲徹心裡一驚,他明明康健,怎麼會突然沒力氣?可容不得他多想,富察皇后在水裡掙扎著,帶著他一起往下沉。皇后本就弱,被冰冷的河水一浸,早己沒了力氣,如今被凌雲徹拖著,更是連最後的掙扎都做不到,兩人一同朝著河底沉去。
等乾隆聽到訊息,帶著侍衛趕到時,富察皇后和凌雲徹的己經浮了上來,臉蒼白,早己沒了呼吸。
“琅嬅!”乾隆衝到岸邊,抖著手抱起富察皇后冰冷的,眼底滿是不敢置信,“你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他想起皇后生前的好——端莊賢淑,為他打理後宮,為他生下嫡子,哪怕兩人之間有過隔閡,可此刻,所有的不滿都化作了刻骨的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