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如懿就起來收拾了一下。穿上海蘭送來的新棉襖,又戴上了一支赤金嵌珍珠的簪子,看起來神了不。雲袖幫梳了個簡單的髮髻,又在臉上輕輕撲了點,笑道:“小主這樣一看,比宮裡的娘娘還好看呢!”
如懿笑了笑,沒說話。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海蘭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姐姐,我來看你了。”
如懿連忙起,迎了上去。海蘭穿著一紫的宮裝,頭上戴著金釵,看起來雍容華貴。看到如懿,臉上立刻出了笑容,快步走上前,拉住的手:“姐姐,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氣更好了。”
如懿笑著說:“託你的福,日子過得還算自在。”兩人拉著手坐在榻上,雲袖端上剛溫好的茶。海蘭喝了一口茶,目掃過屋子,看到滿屋子的東西,眼底滿是欣:“看來姐姐在這裡過得確實不錯。”
“都是你費心了。”如懿拿起一塊剛送來的紅梅,遞到海蘭邊,“嚐嚐這個,味道不錯。”海蘭張口咬了一口,笑著說:“確實好吃,膳房的師傅這次倒是用心了。”
兩人聊著天,從永琪的功課聊到宮裡的瑣事,從江南的風聊到塞外的景,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海蘭看著窗外的天,有些不捨地說:“姐姐,我該回去了,再晚了宮裡該有人說閒話了。”
如懿點點頭,送到門口。海蘭回頭看了一眼,眼裡滿是溫:“姐姐,你要是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跟我說,別委屈了自己。”
如懿笑著說:“我知道了,你也多保重。”看著海蘭的影漸漸遠去,如懿心裡滿是暖意。知道,有海蘭在,在冷宮裡的日子會一首這樣安穩下去。
回到屋裡,如懿又歪回榻上,拿起話本翻了起來。過窗戶,灑在上,暖洋洋的。咬了一口海蘭送來的梅花,甜香在裡散開,心裡想著: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反正皇上早就忘了,不如就在這冷宮裡,做一條被海蘭寵著的鹹魚,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乾隆十年的春日,承乾宮的海棠開得正盛,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連帶著殿的薰香都染了幾分甜意。海蘭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間的翡翠串珠,目卻落在窗外——廊下的小太監正捧著新貢的碧螺春進來,茶盞上的纏枝蓮紋在下泛著溫潤的,一如如今在宮中的地位。
“娘娘,玫嬪娘娘到了。”大宮葉心輕聲稟報,將一盞剛沏好的茶放在海蘭手邊。海蘭抬了抬眼,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讓進來吧。”
門簾輕掀,白蕊姬提著襬走進來,一月白宮裝襯得面愈發蒼白。剛在潛邸時也是俏明的,可自從乾隆二年小產落下下紅之症後,便日漸憔悴,連帶著乾隆也鮮踏足永和宮。此刻見了海蘭,忙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怯懦:“臣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安。”
“起來吧,”海蘭指了指對面的繡墩,“坐。葉心,給玫嬪倒杯茶。”待白蕊姬坐下,海蘭才慢悠悠開口,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妹妹近來子如何?聽葉心說,你上月又請了太醫?”
白蕊姬握著茶盞的手指了,眼底掠過一黯然:“勞娘娘掛心,臣妾……還是老樣子,太醫說那病兒難除,怕是……”話說到一半,便哽咽著說不下去。何嘗不想再有個孩子,可這幾年湯藥喝了無數,子卻不見好轉,連帶著在宮中的存在也越來越低。
海蘭看著這副模樣,心中瞭然,卻沒急著安,反而從榻邊的紫檀木櫃裡取出一個錦盒,放在桌上緩緩開啟。錦盒裡鋪著明黃的緞子,上面放著兩顆瑩白的丹藥,一顆泛著淡淡的金,一顆則著溫潤的玉。指尖起一顆丹藥,目沉沉地看著白蕊姬:“妹妹,你想不想要一個孩子?”
白蕊姬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茶盞險些從手中落:“娘娘……您說什麼?臣妾……臣妾的子您是知道的,太醫都說……”話沒說完,聲音就抖了起來——不是不想要,是不敢想,這幾年的失早己磨平了的期待。
“太醫說的,未必全對。”海蘭將錦盒推到白蕊姬面前,指尖點了點那兩顆丹藥,“這裡面,一顆是康復丹,能治好你這幾年的病兒;另一顆是助孕丹,能助你懷上龍裔。至於能不能事,就看妹妹你有沒有這個膽子了。”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兩顆丹藥只是尋常的補藥,可眼底的篤定卻讓白蕊姬心頭一跳。
白蕊姬盯著錦盒裡的丹藥,手指微微抖。知道海蘭深得聖寵,手段也絕非尋常妃嬪可比,可這“起死回生”的丹藥,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可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在宮中己是孤苦無依,若再沒有孩子,將來老了怕是連個依靠都沒有。咬了咬牙,抬頭看向海蘭,眼中多了幾分決絕:“臣妾……謝娘娘恩典!若真能如娘娘所言,臣妾此生必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海蘭看著這副模樣,邊的笑意深了幾分:“妹妹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這丹藥你且拿著,今日便服下康復丹,剩下的,就看天意了。”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此事除了你我,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白蕊姬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揣進懷裡,又對著海蘭深深一拜:“臣妾省得,謝娘娘全!”說完,便提著襬匆匆離去,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待白蕊姬走後,葉心才輕聲問道:“娘娘,這丹藥……真的能管用嗎?玫嬪主子的病兒,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