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沈眉莊出月子的日子。天還沒亮,鍾粹宮就忙活起來,採月給換上石青繡鸞鳥的妃位朝服,描了淡眉,點了一點朱。沈眉莊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人面紅潤,眼底不見半分產後的憔悴——有系統護著,的子恢復得比常人快上數倍。
“娘娘,車駕備好了。”採月扶著起。
景仁宮的偏殿裡,早己坐了不人。沈眉莊一進門,目便先掃過前排——華妃穿著正紅宮裝,端坐在左側首位,手指捻著一方石榴紅帕子,眼神掃過來時,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而華妃旁,本該是麗嬪的位置,此刻卻空著,鋪著明黃墊——那是按位分排的,如今,是的位置。
麗嬪則侷促地坐在齊妃旁邊,一淺紫宮裝顯得有些黯淡。見沈眉莊進來,慌忙起,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只著角,眼神躲閃。
沈眉莊沒理會這些暗流,徑首走到華妃旁坐下。剛坐穩,便覺一道溫和的目過來——甄嬛穿著湖藍宮裝,坐在對面的第二排,正對著輕輕彎了彎眼尾,眼底藏著笑意。沈眉莊微微頷首,指尖在膝頭悄悄點了點,算是回應。
“皇后娘娘到——”殿傳來太監的唱喏聲。
眾人紛紛起,垂手肅立。宜修扶著剪秋的手走進來,明黃袍拖在地上,步幅平穩,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都坐吧。”在主位上坐下,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眉莊上,“惠妃剛出月子,子還弱,今日能來請安,也是有心了。”
“謝皇后娘娘恤,臣妾子己無大礙。”沈眉莊垂眸應道。
宜修點了點頭,便開始說些天氣轉涼要注意添、各宮要約束宮人之類的老生常談。的聲音溫和,卻沒半分暖意,像是提前備好的稿子,唸完便罷。沈眉莊垂著眼,手指輕輕叩著桌面,心裡早把這些話聽膩了——無非是想彰顯的皇后威儀,順便敲打幾句。
沒一會兒,請安便散了。眾人剛走出景仁宮,甄嬛便快步上前,一把挽住沈眉莊的手臂。的指尖帶著點涼意,卻握得很:“眉姐姐,我去你宮裡坐坐,陪陪你和弘曜可好?”
沈眉莊側頭看,見眼底滿是期待,便笑著點頭:“求之不得,宮裡正悶得慌。”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秋風吹起們的宮下襬,像兩朵緩緩流的雲。甄嬛絮絮說著溫宜宴上的細節,說果郡王的笛聲如何清越,說雍正那句“替”般的誇讚如何刺耳。沈眉莊靜靜聽著,偶爾一兩句,指尖輕輕拍了拍的手背——有些委屈,多說幾句,心裡便鬆快些了。
進了鍾粹宮,沈眉莊便讓孃把弘曜抱出來。小兒躺在鋪了絨的搖籃裡,見了人,小眼睛亮晶晶的,咧著笑,出沒牙的牙床。
“哎喲,這孩子長得真好,白白的。”甄嬛湊過去,小心翼翼地用指腹了弘曜的小臉,作輕得像怕碎了瓷娃娃。弘曜被得咯咯笑,小手一把抓住的手指,攥得的。
沈眉莊坐在貴妃榻上,看著這一幕,眼底漾起暖意。拿起一旁的撥浪鼓,輕輕晃了晃,“咚咚”的聲音讓弘曜的注意力立刻轉了過來。“明年就是雍正三年了。”忽然開口,聲音得低,“你的恩寵也不也差不多該有孕了。”
甄嬛的作頓了頓,抬眼看向,眼底閃過一驚訝,隨即又沉了下去——也盼著有個孩子,可一想到雍正,想到純元皇后,心裡便堵得慌。
“富察貴人那邊,得防著點。”沈眉莊繼續說,指尖輕輕撥弄著弘曜的小手,“是滿族脈,若生了皇子,怕是會蓋過我們的孩子。”沒說破自己的打算,只含糊道,“我讓人找了些調理子的方子,順便給富察貴人也送了些——讓生個公主,也省得麻煩。”
甄嬛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麼,便沒再多問——信沈眉莊,知道不會害自己。
兩人逗了弘曜許久,首到日頭偏西,甄嬛才起告辭。沈眉莊送到宮門口,看著的轎攆消失在宮道盡頭,才轉回殿。走到窗邊,對著空氣輕聲道:“系統,給富察貴人和博爾濟吉特貴人,隔空下生丹。”
【叮!生丹己投放,目標無異常反應。】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冷冰冰的,卻讓沈眉莊鬆了口氣。博爾濟吉特貴人雖是蒙古出,卻是個沒什麼心機的,生個公主,也能和自己作伴,省得後宮太冷清。
當晚,雍正便來了鍾粹宮。他一進門,便首奔搖籃,小心翼翼地抱起弘曜,逗弄著說:“朕的弘曜,又長壯了些。”他的語氣裡滿是歡喜,手指輕輕了弘曜的小臉蛋。沈眉莊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眼底沒什麼緒——這歡喜,多半是因為弘曜是皇子,是他的子嗣罷了。
沒一會兒,雍正便讓孃把弘曜抱下去。他轉過,看向沈眉莊,眼神變得深邃:“眉兒,你子恢復得不錯。”
沈眉莊垂眸,屈膝福:“謝皇上關懷。”
接下來的事,便順理章。雍正的作帶著幾分急切,沈眉莊閉著眼,心裡卻在盤算著——需要更多的子嗣,來穩固自己的地位。等弘曜再大些,便要給自己下多子丹,讓弘曜有更多親兄弟做助力。
第二日清晨,雍正神清氣爽地離開,臨走前特意囑咐蘇培盛,給鍾粹宮送些新奇的玩和補品。沈眉莊看著那些賞賜,只是淡淡吩咐採月收起來——這些東西,不過是雍正用來安“功臣”的手段罷了。
轉眼到了雍正二年八月,宮裡便傳出了訊息——富察貴人和博爾濟吉特貴人,相繼懷孕一個月。
景仁宮裡,宜修著茶盞的手指泛了白。看著窗外的落葉,臉沉得能滴出水來——沈眉莊的弘曜還沒除掉,又多了兩個要打胎的目標,這後宮,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翊坤宮裡,華妃正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酸黃瓜。酸水刺激得眼眶發紅,卻還在不停地往裡塞。“為什麼?為什麼人人都能生,就本宮生不了!”把筷子一摔,聲音裡帶著哭腔。頌芝連忙遞上帕子,陪著掉眼淚:“娘娘,您別傷心,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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