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養心殿時,順治正對著案上那幅《秋江待渡圖》發呆。聽到“襄親王福晉烏雲珠一同宮”,他手中的硃筆猛地一頓,墨在奏摺上暈開一大團汙漬。他臉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甚至微微發。
“朕……朕突然腹痛難忍,怕是見不了他們了。”順治捂著肚子,眉頭鎖,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吳良輔見狀,連忙躬應道:“奴才這就去回了襄親王夫婦,讓他們改日再來。”
博果爾夫婦得知皇上不適,只好先行告退。當烏雲珠的影漸漸消失在宮門外時,順治卻悄悄走到書房的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目追隨著那抹月白的影。他看著與博果爾並肩而行,袖口偶爾相,心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又酸又。首到那抹影徹底消失在拐角,他才悵然若失地放下窗簾,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窗框,眼底滿是複雜的緒——有思念,有愧疚,還有一難以言說的憾。
這日午後,孟古青著明黃袍,帶著一眾宮太監來到景仁宮。彼時順治剛離開,佟妃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曬太,見皇后到來,雖不願,卻也只得起行禮。
孟古青走到面前,目掃過隆起的小腹,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妹妹子重了,倒是越發貴了,連皇上都日日過來陪著。”佟妃臉上出幾分得意,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託皇上和太后的福,臣妾如今子安穩,皇上也是擔心孩子。”
這份驕傲自滿徹底點燃了孟古青心中的怒火。不聲地揮了揮手,示意邊的宮退下,隨後趁著侍衛換班的間隙,讓人悄悄調走了附近所有的侍衛。“妹妹剛說想賞魚,不如隨我去湖邊看看?”孟古青語氣平淡,眼神卻冰冷如霜。
佟妃並未察覺異樣,跟著來到湖邊。俯趴在欄杆上,手去逗弄水中的錦鯉,毫沒有注意到後孟古青眼中的狠厲。孟古青緩緩走上前,猛地出手,用力將佟妃推湖中。“撲通”一聲,湖水瞬間淹沒了佟妃,在水中掙扎著,雙手胡揮舞,驚恐地喊道:“救命!救命啊!”
孟古青站在湖邊,冷冷地看著在水中沉浮,湖面泛起的漣漪漸漸被染紅。首到佟妃的掙扎越來越弱,才慢悠悠地吩咐邊的宮:“去,把佟妃娘娘救上來,就說不小心腳摔下去了。”
宮們連忙跳水中,將奄奄一息的佟妃救上岸。佟妃被抬回景仁宮時,腹中的孩子早己沒了氣息。面對順治的質問,渾發抖,卻怎麼也想不起是誰推了自己,只能哭著說:“皇上……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想餵魚,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順治看著狼狽的模樣,心中滿是失,忍不住斥責道:“你真是愚蠢至極!連自己的子都照顧不好,還怎麼護著孩子!”說罷,便拂袖而去。
而此時的坤寧宮裡,孟古青正與花束子同塌而坐。花束子靠在肩上,眼神中帶著幾分依賴,輕聲道:“娘娘,今日之事……”孟古青握著的手,指尖帶著一涼意,語氣卻溫和:“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佟妃自視甚高,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堅定,“這紫城,本就該是我與皇上一人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