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牢獄瀰漫著溼的黴味,鐵門被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順治著常服,在吳良輔的陪同下緩步走,靴底踏過石板路,激起細碎的回聲。陳名夏被鐵鏈鎖在牆角,頭髮散,囚服上沾著汙漬,見皇上到來,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慌,隨即掙扎著想要起,卻被鐵鏈拽得一個趔趄。
“皇上!臣冤枉啊!”陳名夏跪在地上,聲音嘶啞,雙手抓著順治的角,“那些關於復明謀反的話,都是臣酒後失言,臣對大清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順治俯看著他,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幾分審視:“酒後失言?你此前在朝堂上言說滿漢不平等,句句都在指責朕的治理,這也是酒後失言?”
陳名夏子一僵,隨即又哭訴起來:“皇上,臣並非指責您!只是滿臣制漢臣,稍有不慎便會獲罪,臣只是替天下漢臣訴幾句苦啊!”他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額頭磕在石板上,很快便滲出跡,“求皇上開恩,饒臣一命!臣願為大清肝腦塗地,再也不敢妄言!”
順治看著他卑微求饒的模樣,心中滿是鄙視。他猛地回角,後退一步,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陳名夏,朕曾以為你是個有風骨的文臣,沒想到你竟如此貪生怕死。滿漢平等之事,朕自有考量,可你卻借酒裝瘋,混淆視聽,如今又只會跪地求饒,真是枉讀聖賢書!”說罷,他不再看陳名夏一眼,轉便走,只留下陳名夏在原地哭喊,聲音漸漸被厚重的鐵門隔絕。
養心殿,佟妃著旗裝,小心翼翼地侍立在順治旁,見他臉不佳,壯著膽子開口:“皇上,簡郡王濟度是臣妾的舅舅,他往日在朝中也多有建樹,此次或許是一時糊塗,還請皇上念在他是宗室宗親的份上,從輕發落。”
順治正在批閱奏摺的手猛地一頓,抬眼看向佟妃,眼神中滿是冷意:“你可知濟度在督練營做了什麼?他視人命如草芥,連朕赦免的犯人都不放過,這樣的人,也配讓你為他求?”佟妃被他嚴厲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言,臉頰漲得通紅,滿是委屈與難堪。
而襄親王府,烏雲珠正跪在博果爾母親太妃面前,語氣平靜:“額娘,父親和王爺都在獄中,兒懇請額娘派人去牢中探,看看他們是否安好,無需為他們求,只求能傳句話,讓他們安心。”太妃看著淡然的模樣,心中雖有不滿,卻也知曉烏雲珠的子,只得點頭應允。
鄭親王府則一片愁雲慘淡。鄭親王得知兒子濟度被拘,又聽聞他在獄中毫無悔意,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厥過去。醒來後,他臥病在床,氣息微弱,只能靠湯藥維持。府中下人忙前忙後,卻也難以緩解他心中的鬱結。
牢獄深,博果爾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牢房裡。他見順治進來,不僅沒有起,反而靠在牆上,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皇上怎麼有空來看我?是來看我這個‘逆臣’的笑話嗎?”








